暮闲沉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或者说青青把他的心思看的很清楚,即便他不开口,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论如何——”
“暮闲沉,不要管我的事。”
“如果你怀疑我喜欢陆清越,因此而吃醋难受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实话。”
少女轻轻一笑,眼波缓缓漾开,潋滟无比。
“我对他可没有那样的绮念。”
姚婙伸出一只手轻放在他的肩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他们这样已经算是明牌了,他认出来她,她也不装了。
男人眼中的复杂纠结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全都消失了,只有纯然的清澈,映着少女的面容,点点欣喜和羞涩蔓延至心头。
她喜欢他。
他就知道。
虽然他早就明白,早就知晓,但是那时候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忐忑不安地无法确定青青是否会因为他的那些态度而疏情于他。
现在,他好开心——
“青青……”
暮闲沉看着这张少女伪装后的面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她原本的模样,望着这双未曾改变的眼睛他有些……情动。
姚婙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他怎么这么好哄。
“在这里不要叫我青青了,会暴露的。”
暮闲沉轻声“嗯”了一下,便慢慢低下头靠近她,目标是她的唇。
姚婙愣了一下,抬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么多人这场合,不太合适吧。
她微微转动了下眼珠,越过暮闲沉的肩膀看到了席乘风那双怒不可遏和震惊的双眸。
接着,吻便落了下来。
姚婙对着席乘风挑了挑眉,随后她的注意力被暮闲沉拉了回来。
面对陆清越对樊静静前后不一的行为态度,他越发认为陆清越就是个伪君子,他就是个蓄意脚踏两只船的混蛋。
以“唯一人”的情话诱骗静静,现在到底是露出了马脚。
可是……静静这副有些不能接受的模样,也告诉他,她对陆清越是爱着的。
所以才会如此失态伤心。
即便他再如何对陆清越愤怒不满,终究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时候,静静不需要他站在她身前。
她要自己去质问陆清越,去听陆清越那些听起来就无法令人置信到底解释。
他说他不知道,他还说他不是被什么给控制了。
哼,那可真是见鬼了!
可是,他似乎忽略谁。
是十媱,
是十媱!
他们这里一团乱麻,她却在一旁静看这出大戏,戏谑的是,她也没在看。
她在让另一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那一切都有解释了,席乘风豁然开朗,少女那个意味深长地挑眉是在暗示他。
仿佛在问他,你满意吗?
席乘风瞬间没了底气愤怒,原来这都是她故意引导计划的。
她的妖术可真是厉害,手段也是不同寻常和隐秘,看似什么也没做就让一直温和内敛的判若两人。
不动声色,无辜干净地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真厉害,真阴险啊~”
“嗬~”
席乘风低头喃喃自语,是自嘲也是对自己这些人被耍的团团转的无奈。
就在刚才,陆清越与樊静静的争吵拉扯达到了一个不可和解的地步,陆清越竟然直接带着樊静静离开了。
席乘风这副失落自嘲的模样也是挺应景的。
姚婙看着陆清越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好担心他会对静姐姐强制爱哦。
但是想了想,他应该不会那么做。
在樊静静面前,他还是会极力保持人设和理智的。
不然,他从前伪装获得一切,包括樊静静的爱都会一扫而空。
当然,樊静静也不会站着任他为所欲为。
姚婙对自己这点儿判断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就是,姚婙扫过不知道陷入了痛苦思绪当中的席乘风,有些不耐烦。
他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这么好的机会,他都不打算横插一脚吗?
不过,姚婙此刻不想管。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用什么方式获得陆清越的心了。
他越是觉得荒谬不可能,她就让他一次次陷入系统功能伪造的虚假情爱当中。
人都是受自己情绪影响的动物,像陆清越这样骄傲自负的天龙人,他们只会相信自己。
即便有质疑又怎么样?
一次可以堪破,那次次呢?
一次比一次程度更重的系统功能呢?
姚婙自己也不知道,那就拿陆清越试试手,大概率会是成功的。
至于其他被牵连伤害的人。
那她只能提前说一声抱歉了,她绝对且无条件地站在自己的角度和利益点上。
暮闲沉看着少女偶然的失神,呆呆地盯着他衣衫的某处,时不时蹙眉眨眼,他只觉得可爱极了。
没忍住又吻了一下她,这回他只将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心中纵还有千般疑惑,可是若是她不愿意告诉他,他也舍不得逼问什么,只是……她既然想以其他身份回到缥缈宗。
那他知道也会越来越多。
可能爱真的会让人心软和盲目,从前那些关于她的不好信息他现在也觉得是不是另有隐情。
他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一个恶毒的人,青青是可爱和善良的。
席乘风最终也没有动身追去,留下来的人全都在处理斩杀妖兽后的事情。
他们杀了妖兽,那些镇民自然会自动从梦境中苏醒。
暮闲沉也帮他们解了毒,为了使他们不再为从前梦境中残忍的经历所袭扰,暮闲沉为他们下了一道淡化梦中记忆的术法,方晴镇又重新恢复的宁静。
可是,姚婙临走前悄悄在方晴镇的某处下了一道回溯咒。
费了她好些功夫。
不过,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是不会累的。
这个咒也没什么作用,就是当中咒者触发所设禁制,暮闲沉的那道术法就会失效。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方晴镇的人再也不会捕杀兰花螳螂纹影兽的幼崽。
这其实,也是在保护他们不是吗?
不过,怎么就叫人给发现了呢?
“十媱,你干了什么?”
“我们都已经离开了,那群无辜的镇民又怎么惹你了,你走之前施了什么妖术?”
席乘风最近的形容一直都不怎么好,姚婙本是陆清越和樊静静一起消失了两日的缘故。
但是,现在觉得又不是那么回事。
姚婙打量着他,挑眉不悦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我使得是妖术。”
“说的我好像是个坏人似的。”
少女坦然自若的神态显得她十分无辜,清亮眼眸没有一丝心虚的波澜,看着他还在责怪他的无礼。
可是,“我不会被你这副无辜的样子迷惑的,十媱,别不承认,就是你!”
“我是,陆清越是,暮仙长也是……十媱,你到底想做什么?”
姚婙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惊讶,还表现得如此不能接受。
她有些平常也带着一些恶趣味,“你说什么呢,我这不都是为了你能抱得美人归吗?”
“我虽然控制了你们,但是,我什么也没做。”
“席乘风,你很幸运。”
姚婙看得出他有些后悔了。
真是个怂货,他在后悔什么?
席乘风冷笑,“幸运?”
“如今这个场面是你想看到的,我是为了得到静静,可是我不想让她痛苦,让她伤心,而且……”
“我想要的是她全心全意的爱,不是——”
他似乎找不到什么贴切的词一时间卡顿了。
姚婙心中涌起一阵不耐烦,侧了侧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是什么,不想做那个樊静静退而求次的?”
脸颊泛着火辣辣的疼,但该说不说,姚婙用最贴切的词说出了他想表达的。
“席乘风,你哪里是后悔了,你是太急切太贪心了。”
“我说你幸运,是因为陆清越和樊静静之间本来就有问题,他们本来就爱的不深,爱的不坚定 但无疑是有感情的。”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