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婙说完似乎明白了他们口中的小师弟是谁了,但是淡淡的长辈的那种疏离感已经装了出去,她自然不能改口了。
“我们小师弟就是暮闲沉,师母您救救他吧!”
姚婙有些讶异,这暮闲沉怎么了,怎么到了要人救的地步?
因为她,岳鹤归要杀了他这位好徒弟吗?
姚婙私以为应当不至于如此。
而且,暮闲沉如此敬重岳鹤归这个师尊,若是认错态度好,也没必要到了要他命的地步。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自己师尊的事情,自己惩罚自己。
若是如此……“我救他?我怎么救他,我说的话他就能听了吗?”
清醒师姐A有些激动,“当然了!”
“小师弟如此执拗,不肯向师尊低头,师尊也不可能主动赦免他。”
“现在只有您,只有您能够说动他们。”
姚婙挑了挑眉,“我说话哪有那样有用?”
“暮闲沉他就是这样的,不肯放过自己,也不知道干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
“打晕他,控制住他,让他不得不休息就行了?”
“非要来找我。”
“你们师尊知道吗?”
姚婙的方法实在是太过简单粗暴了一些,让他们瞪大了眼睛,他们有些不理解。
小师弟与她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
那小师弟为什么那般坚持,他知道她这样不在意他吗?
他们其中几人也是经历过情爱的,他们深知即便感情再淡泊,面对曾经受伤的爱人,也不至于如此淡然。
她都不担心小师弟的。
其实,他们也能看出来她对师尊似乎也没那么上心。
不是这女子狠心无情,要要么就是……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他们也不怎么确定——
师尊和小师弟莫不都是单相思?
这个想法出来,可把他们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姚婙身后走近了一个男人。
长身玉立,银发如瀑布,淡漠的眉眼看着他们渗透着强者的睥睨和警告。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执起他们师母……这也可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称呼,反正他牵起了她的手。
颇为亲昵地十指相扣,还侧脸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糟糕!
原来这女子还另有爱人,那他们师尊和小师弟岂不是还要跟别人分一杯羹。
而且,就现在这女子的态度,他们师尊和小师弟分的说不定还是残羹剩饭。
这人他们也认了出来。
这是神宵宗的那位师祖。
传言果然……不虚,以前觉得夸大离谱的,现在都觉得合理了。
这情敌竟然还不止一个。
“你放开她!”
众人惊讶接收信息之际,没想到他们的大师兄一下来到了他们身前。
对着那位师祖就是这般冷声呵斥一声。
天——“大师兄,这位是衢尘子前辈,不可无礼!”
清醒师兄A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耳侧低声道:“我们这里没人打得过他,我知道你是无法忍受师母与他人亲近,但这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我们回山禀报师尊,师尊自会处理。”
“大师兄,你不要冲动。”
但是他的大师兄还是无法把眼睛,从面前男女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如此碍眼。
她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放开她的手。”
他又说了一遍。
那个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眉宇间满是不悦和冰冷,强者的威压瞬间罩在了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但是他看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清亮乌黑的眼眸看着他,没有半分特殊的情绪,只是蹙了蹙细眉,随后又舒展开来。
姚婙知道了,是系统功能的时效还没有过。
捅了人一刀,她的气也已经消了。
再玩弄人家就有些过分了。
姚婙捏了捏衢尘子的手指,“算了,宋九鸢再不救要没气了。”
她说完,衢尘子就收回了施压。
姚婙看了看他们,“你们回去吧。”
“我之后自会寻岳鹤归要人的。”
清醒师妹B追问了一句,“那我们小师弟呢?他已经等不起了。”
姚婙轻笑,“他不过是过不了自己那关,那你们就给他带句话。”
“告诉他,一切都是我的错,让他不要自苦。”
“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再打扰他。”
“如果我说的不管用……”
姚婙神秘地笑了笑,做了个手势,“打晕他就好了。”
接着就冷了脸,摆摆手示意他们,
“快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都这般了,几人怎么还可能留下,只是这趟也不算白来。
那对男女已经转身离去了,他们也准备离开,但是这时他们才发现他们的大师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盯着前方。
清醒师兄A见他似乎要追上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该回山了,大师兄。”
“无论如何,那人定是我们师母没有疑问了。”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可是大师兄的表现实在反常,像是对那女人……不能乱想!
他们最终还是走了。
姚婙本以为神霄宗的人应该也已经走了,但是她回身看去,那几个人还在原处,衣袂飘飘的有点儿凡人。
特别是那个阿竹仙子。
姚婙若是没感觉错的话,她对她敌意很大。
开始来的时候她还没怎么感觉到,现在就是有些明显了。
大概是衢尘子跟她说了什么,亦或者……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姑娘是因为恋爱脑,为衢尘子挡刀而死的。
衢尘子因为愧疚复活了她。
她会不会也像她原先那样误会衢尘子对她的感情?
但是,姚婙觉得她不应该为此烦恼。
这一切都该是衢尘子该解决的。
但若是她非要将矛头对准自己,姚婙也不会太留情。
不用四舍五入,她也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师尊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阿竹在问衢尘子,眼中似乎闪了些许泪花和不甘的委屈。
姚婙松开了手,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他。
“哟~”
“你的小徒弟在问你呢,回答啊。”
衢尘子蹙了蹙眉,根本没有理会阿竹,而是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姚婙无所谓啊,只要他不觉得奇怪。
但是姚婙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肯定也是明白阿竹的心意的,但是阿竹情意执拗,他知道说再多也无用。
他如今已经有了所爱之人,这便是态度。
所以,姚婙又做了一回师母。
衢尘子拉着她走到了那些神霄宗弟子面前,声音温柔且坚定,“这是本尊的妻子姚婙,缥缈宗宗主,你们当唤她一声师祖娘娘。”
“阿竹,她既是你的师母,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往后不可怠慢。”
温声细语,却似千万冰雪银针。
阿竹有些不可置信,身躯都颤抖着,“师尊!”
“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到底凭什么?!”
“她才不是我的师母,更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师尊救的我,师尊我对你的情意你难道不知?”
“您难道还要阿竹再死一次吗?”
嗬——
姚婙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这么大的情绪,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而且,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她凭什么?
姚婙啧啧了两声,“什么凭什么?”
“当然是因为本仙子生的绝艳无双了。”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气性哪里来的?”
“你连你师尊是怎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敢喜欢他。他不喜欢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就是个肤浅且见色起意的男人,你长得不合他心意,自然不入他眼喽!”
衢尘子在一边暗暗反驳,他不是这样的。
但是青青似乎另有用意,他也就保持了沉默。
阿竹的脑子完全被姚婙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