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点儿感受,姚婙现在觉得自己哪哪都充满了力量。
怪不得人人都想变得强大。
姚婙垂眸望着衢尘子的破烂的衣衫,伸手扯了扯,“我们都去换身衣服好吗?”
是的,他们俩现在都是衣衫褴褛的。
哦,再加上地上已经昏迷的宋九鸢。
其实他们三个现在更需要的是调息疗伤,宋九鸢和衢尘子插手她的进境天劫,这伤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普通的丹药怕不好治了。
姚婙无奈地推开了衢尘子,拿出了原先在妖灵之地沙漠区域采取的黄泉婆娑花。
伸出手指抹去了男人眼角的泪水,“你怎么可以这样?”
“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衢尘子不愿放开她,前倾着身躯以额相抵,闭了闭眼,“青青,我害怕。”
姚婙的手顿了顿,将黄泉婆娑花用术法萃取为一滴灵液,眼珠轻转,“先服下这个,你伤的可不轻呢。”
少女声音轻柔灵动,似是诱哄,“我会心疼的。”
语罢,衢尘子的唇便移到了她的指边。
萃取的灵液也瞬时消失。
姚婙眨了眨睫毛,顺势点了点他唇角,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姚婙吻了上去。
本就心意互通的两人此刻更加的柔情蜜意。
若不是还有一个宋九鸢要救,姚婙还就真的不顾及,跟衢尘子在这被天劫劈的乱七八糟的地方“打起来了”。
两人分开,似乎都有些意犹未尽。
衢尘子眼神如同黑墨水一样,盯着她一丝也不愿移开。
姚婙平息了几秒,转身萃取了更多的黄泉婆娑花,走到昏迷在地的宋九鸢身边,给他喂了进去。
看着遍体鳞伤的宋九鸢,姚婙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担忧。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绝情。
但是在真情面前,她还是会有所沉沦和自陷。
姚婙叹了口气,扶起宋九鸢就开始打坐为其疗伤。
宋九鸢伤的太重了,若是现在不给他调息,可能有碍生命和修为。
因为他是龙傲天之一,就算她什么也不做,最后也没什么大碍。
可是,他是为她受伤,还总是。
惆怅啊——
这世上,唯有情债最难处理。
她现在像个深后悔莫及却自诩深情的……渣男。
别急,姚婙刚给宋九鸢调息完,几位不速之客从不同的方向落在了她这凤凰山顶。
两方人皆是仙气飘飘的姿态,而且给她的感觉似乎都很熟悉。
姚婙表面不动声色,可心底已然警惕了起来,手中的寰宇剑蓄势待发。
她没有换剑,她只是给那把属于陆清越的神剑改了名字。
现在它是寰宇。
一方为首的是个女子,面如素玉,衣衫蹁跹,端的是九天玄女的雅美。
这人看着好生熟悉,姚婙再近了一步才认出她是谁。
姚婙眼神流转,瞥向一边的衢尘子,“嗬……”
“这不是……阿竹仙子吗?”
姚婙再看向另一边,三女两男,美的很美,俊的很俊——
不认识。
那边神霄宗的人自有衢尘子处理,倒是这几个人,姚婙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他们似乎是在观察她,几个眼神小心翼翼的,带着谨慎,另一个满眼都是对她的不满,让人不爽。
姚婙好久都没有打架了,要是能打一场她倒也不会拒绝。
“怎么,你们是来打架的?!”
姚婙眉梢一挑,不等他们回答,她就控住寰宇朝那个横眉冷竖的男人攻击而去。
谁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四人脸上皆是一凛。
特别是从头到尾对姚婙就没有什么好看法的大师兄A。
虽是化神期初期,但这女人的他也不得不严肃对待。
既然她如此不讲规则,上来便是杀招,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他倒要试试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让师尊和小师弟都神魂颠倒!
躲开这一击,他就直直迎击了上去。
余下几人担心他们大师兄下手不知深浅,“大师兄,你可要当心!”
切莫伤了她。
几个回合下来,姚婙也探出了此人的修为境界,修为应当是比她高了很多。
可能是他态度太过严肃认真,姚婙对他这番近似戏弄的举动也生不起气来。
他是故意维持在与她如今修为不相上下的境界,步步紧逼也不放水。
像是在验证什么。
姚婙看着这男人脸上那种冷肃的神情,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确定她肯定未见过此人。
于是直接让系统调出来此人的信息。
呃——
姚婙瞬间明白了他……们是来干甚的了。
岳鹤归的徒弟们。
这个显然不太满意她跟岳鹤归的关系。
姚婙翻了个白眼,那她便更加无所顾忌了,寰宇剑影愈发凌厉,姚婙的攻势也愈发猛烈起来。
此人的武器是一把玉翎伞,打斗间竟也能看出清冷的美感。
既然他这么有原则,她就不要有原则了。
他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岳鹤归会对她情有独钟吗?
她现在就能告诉他答案。
其他四人看着天空中缠斗的青白两道身影,但不知为何,他们大师兄竟然静止了一刻,任凭那女子的剑锋朝他的心尖攻去。
清醒师姐A蹙眉,“大师兄在干什么,这样的招式他不应该躲不过去的。”
“大师兄难道是在放水?”
清醒师妹B立马否定,“不可能,大师兄怎么可能放水。”
“为了保持公平,控制修为已经是退让了。”
但是那剑锋结结实实地没入了大师兄的心口。
少女眼波流转,黑色的眼珠像是夜晚流动的颜色,蕴藏着星河,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是牵动了什么丝线。
他只觉得眼中仿佛只能装下这一人,想多看她。
姚婙收回了寰宇,平静道:“你输了。”
说罢姚婙便丢下了内心翻江倒海的男人,飞回到了自己的峰顶。
那四人见着她竟然朝她略带礼数地颔了首颔首。
姚婙勾唇轻笑,“你们来这,岳鹤归知道吗?”
“哦,原来是不知道啊。”
“那你们可真是够大胆的。”
“他都不敢主动来寻我的,你们自作主张会不会受罚啊?”
他们其中一人扶回了那个被姚婙刺伤的男人,一人在回她的话。
“师尊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我们前来确实是有事请求……师母。”
师母?
这就叫上了。
姚婙轻咳了一声,“什么事?”
怪不好意思的。
那人犹豫了一会便道:“烦请师母救救我们小师弟。”
姚婙:“你们小师弟,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