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娇世子,别碰我腰笔趣阁无弹窗 > 第25章 殿下,杀了他这局棋就死透了
  “为了医学献身?”
  萧承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双总是含着三分薄凉的凤眼此刻却烧得吓人,视线像刮骨刀一样在沈心瑶还被拓跋弘抱着的大腿上刮了一圈。
  “你是想说,这位正在你裙摆上蹭来蹭去的质子殿下,是你的药渣子?”
  “唔……”
  拓跋弘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把脸贴在那温热的布料上,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满是挑衅的迷离。
  “殿下何必动怒,若是殿下想要,这位置让给你便是……咳咳,只是这‘药’引子有些烫,怕殿下虚不受补。”
  “找死!”
  这一声暴喝还没落地,空气就被锐利的剑鸣声撕裂。
  萧承煊腰间的“斩霄”出鞘了。
  这剑是先帝御赐,削铁如泥,此刻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怒火,直奔拓跋弘那截苍白的脖颈而去。
  没有丝毫犹豫,这一剑就是奔着让这西域杂种身首异处去的。
  “哎哟,真杀啊?”
  沈心瑶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句疯狗。
  她身形未动,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如闪电般探出。
  “铿——!”
  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预想中血溅三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沈心瑶侧身半步,右手食指与中指死死夹住了那截寒光凛凛的剑锋。
  那足以劈开岩石的力道,在她那两根看似纤细白嫩的手指间戛然而止。
  【系统警告:骨骼硬化技能剩余时间,三秒。】
  “殿下这脾气,真是要把这御花园给拆了?”
  沈心瑶手指微一用力,利用那短暂的硬化效果,强行将剑锋往旁边一别。
  “滋啦——”
  火星四溅。
  原本必杀的一剑被带偏,深深刺入了旁边的太湖石假山里,没入石壁足足三寸,剑尾还在疯狂颤抖。
  萧承煊瞳孔骤缩。
  这女人……徒手接白刃?
  “沈心瑶,你为了这个废物,跟孤动手?”
  萧承煊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松手。”
  “我不松又如何?”
  沈心瑶不仅没松,反而借着剑身被卡住的力道,身子顺势往前一倾。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近到萧承煊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他自己龙涎香和拓跋弘身上冷冽药味的奇异香气。
  “你……”萧承煊刚要发作。
  “嘘。”
  沈心瑶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可内容却毒得让人心惊肉跳。
  “殿下这一剑下去若是把人捅死了,西域三部那八万铁骑,是不是明天就能借着‘质子无辜枉死’的名头,踏平边境?”
  萧承煊冷笑一声,偏头想要避开这扰乱心神的呼吸:
  “那又如何?一群蛮夷,孤还没放在眼里。”
  “是吗?”
  沈心瑶手指在他握剑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指尖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那如果再加上……户部尚书手里那本关于凉州军饷去向的真账本呢?”
  萧承煊的身子猛地僵住。
  那双原本被怒火烧红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和阴鸷。
  “你怎么知道?”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沈心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一把将他推向假山边缘,两人的姿势瞬间倒转,变成了她将当朝太子壁咚在石壁上。
  “这局棋要是这会儿就掀了桌子,殿下那点私房钱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别说王位,怕是连这世子的东府都要换人住。”
  萧承煊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明明还是那个沈家大小姐,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算计和从容,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一种该死的……兴奋。
  “你在威胁孤?”
  “我这是在帮殿下省钱。”
  沈心瑶眨了眨眼,松开钳制他的手。
  “毕竟养兵挺费银子的,不是吗?”
  就在这两人僵持不下的档口。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诡异的暧昧。
  拓跋弘原本还在看戏,见沈心瑶竟然几句话就让这头暴龙熄了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身子一软,顺着沈心瑶的腿就滑了下去,额头正好抵在她的膝盖上,像是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沈小姐……你就让殿下杀了我吧。”
  拓跋弘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自嘲和绝望。
  “反正我这残破身子也活不久了,若是能死在‘斩霄’剑下,也算是……咳咳,也算是全了我的体面。总好过在这深宫里,像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说着,他还故意把自己那还在流血的手腕往周承煊面前送了送,眼神凄楚:
  “殿下,动手吧,我不躲。”
  这副样子,简直就是把“我是弱鸡但我很高贵”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萧承煊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
  这是绿茶!
  “你想死?孤成全你!”
  萧承煊刚要拔剑,沈心瑶却先一步伸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地上的拓跋弘拎了起来。
  “行了,别演了,再演我就要收门票了。”
  沈心瑶没好气地白了拓跋弘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周承煊,指了指拓跋弘手腕上的伤口:
  “殿下也看见了,这人血里带毒,刚才那只狐狸咬了他一口,这会儿估计毒气已经顺着伤口进去了。我得把他带回去研究研究,免得这‘毒源’在宫里乱跑,传染给别人。”
  “你要带他走?”
  萧承煊眯起眼,语气危险,“带回哪去?你的闺房?”
  “偏殿,那里有药炉。”
  沈心瑶面不改色地扯谎。
  “顺便审审,这西域的毒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若是孤不准呢?”
  “那殿下就自己把他扛回去?”
  沈心瑶摊手,“只要殿下不嫌他这血脏了您的衣服。”
  就在这时。
  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的乌雅,眼见自家主子被如此羞辱,眼中凶光大盛。
  “妖女!竟敢辱没殿下!”
  她借着假山阴影的掩护,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那是西域特有的“透骨钉”,一旦入体,神仙难救。
  “去死吧!”
  乌雅身形暴起,毒针直指沈心瑶的后心。
  “吱——!”
  一声尖锐的呼啸骤然响起。
  一直在假山顶上没动静的小白狐,此刻却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俯冲而下。
  “啊——!”
  乌雅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御花园。
  那只白狐并没有去挡毒针,而是直接亮出利爪,狠狠抓在了乌雅的左眼上!
  鲜血瞬间迸射。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乌雅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那枚毒针也偏了准头,“叮”地一声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原本翠绿的树叶瞬间枯黄了一片。
  “啧,真吵。”
  沈心瑶连头都没回,只是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她单手扣住拓跋弘的后领,像是拖着一个麻袋,直接转身就走。
  “周殿下,这里的一地鸡毛就麻烦您收拾了。毕竟……您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一幕,对吧?”
  萧承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拖着那个装死的西域质子越走越远,手中的剑柄几乎被他捏碎。
  旁边是被抓瞎了眼睛惨叫不止的侍女,面前是卡在石头里拔不出来的宝剑。
  这就是她给他的“台阶”?
  “沈、心、瑶。”
  萧承煊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那截探出假山的枯枝瞬间化为齑粉。
  “好,很好。既然你要审,那孤倒要看看,你能审出个什么花样来。”
  另一边,甬道尽头。
  拓跋弘被拖得踉踉跄跄,却还忍不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