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娇世子,别碰我腰全文免费阅读 > 第1章 泥潭里的野猫也敢挡路?
  轰隆——!
  雷声像贴着天灵盖炸开,雨幕重得要把天地都淹了。
  大庆边境的荒山野道,一辆挂着“侯府”灯笼的马车在泥里疯跑,轮子甩起的泥浆能溅人一脸。
  现代急诊室的警报声、监护仪尖锐的滴滴声、同事焦急的呼喊声还残留在脑海里,沈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她明明刚连续抢救完三个危重病人,累得趴在值班室小憩,再睁眼,剧痛就从四肢百骸炸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
  侯府流落在外十五年的真千金沈心瑶、乡下粗粝的成长岁月、侯府假千金与李嬷嬷的百般刁难、还有这雷雨夜被狠心抛弃在荒山野岭的绝望遭遇。
  灵魂穿越的眩晕感还未褪去,原主被推下马车的剧痛便真实地攫住了她。
  “滚下去!一身穷酸气,熏着夫人了!”
  车门被一脚踹开。
  沈心瑶手指刚碰到门框,腰眼就被包铜的哨棒狠狠一捅。
  剧痛炸开,她整个人从飞驰的踏板上滚了下去,重重砸进腐臭的泥水坑里。
  “咳咳……”
  泥水呛进鼻子,肺管子火辣辣地疼。现代灵魂的冷静与原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她挣扎着撑起身,马车早跑没影了,只剩两道泥泞的车辙印。
  “李嬷嬷……王夫人……”
  她死死咬着牙,满嘴血腥味。属于现代沈瑶的理智在疯狂运转:
  这就是狗血古言里的侯府真千金剧本?接回来的亲生女儿,还不如一条看门狗。
  就因她顶着原主的身份在乡下长大,李嬷嬷就敢用“体味难闻、冲撞贵人”这种瞎话,在这雷雨夜把她扔荒郊野岭。
  这是要她死。
  闪电劈亮夜空,也照清楚她现在的模样——粗布衣裙被树枝挂得稀烂,领口裂到胸口。
  雨水把布料浸透,紧贴在身上,那身段在湿衣下曲线毕露,白得晃眼。
  冷,刺骨的冷。
  沈心瑶抹了把脸,现代医生的求生本能压过了所有慌乱,她在雨幕里眯眼搜寻。
  百步外有个破败影子,像座半塌的山神庙。
  她拖着几乎没知觉的右腿,手脚并用在泥里爬。大腿内侧的伤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穿越过来刚睁眼就要死?绝不可以。
  好不容易爬到庙门前石阶下,还没喘匀气,两柄长刀“锵”地交叉挡在面前。
  “止步!擅闯者斩!”
  两个黑甲侍卫像门神立着,面甲下的眼神冷得结冰。
  沈心瑶心一缩。这荒山野岭,哪来这种护卫?
  穿越带来的信息差让她瞬间警惕,立刻低下头,身子缩成一团,声音抖得像受惊的鹌鹑,完美复刻出原主怯懦的模样:
  “军爷饶命……小女子是附近农女,遇雨迷路了,就想……讨个屋檐避避雨……”
  说着,她像是无意地抬了下头。雨水顺着她脖颈滑进残破的领口。
  那两个侍卫目光触到那抹在电光里若隐若现的白腻,动作明显顿住了。
  左边那个喉结滚了滚,握刀的手松了些:
  “头儿,你看这……雨这么大,赶出去怕是活不过今晚。”
  右边那个皱眉,目光在她被雨水勾出的腰臀曲线上刮过,正要开口——
  “吵死了。”
  一个低沉沙哑、透着骨子寒气的男声从破庙深处的阴影里传出来。
  两个侍卫瞬间跪地,浑身绷紧。
  沈心瑶头皮发麻,现代灵魂带来的直觉让她清晰感知到,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像被什么猛兽盯上,脊椎窜上一股战栗。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上。
  一道高大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男人一身玄色锦袍,即便在这破庙里,那股矜贵又暴戾的气场也压得人喘不过气。可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全是血丝,眉宇间凝着股化不开的狂躁,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萧承煊头疼得像有凿子在敲太阳穴。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忍过这失眠夜,怎么连野猫都敢挡路?
  带鞘的长剑随手一挑。
  冰凉的鲨鱼皮剑鞘抵住沈心瑶下巴,逼她抬起头。
  “农女?”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脚边的女人——满脸污泥,狼狈得像只落水狗。可剑鞘下那截脖颈,皮肤白得刺眼。
  沈心瑶被迫仰着头,雨水流进眼睛,刺痛得厉害,可她不敢眨眼,更不敢动。
  现代急诊科见惯了生死的冷静让她强行镇定,她能感觉到,这男人的杀意是真的,只要说错一个字,让他烦了,这剑下一秒就会捅穿她喉咙。
  “太吵了。”
  萧承煊甚至懒得听解释,手腕微动——是下令清理的信号。
  侍卫的手重新按上刀柄。
  就在这瞬间。
  一阵风卷着雨丝吹过,沈心瑶身上那股混着泥土腥气的味道里,忽然飘出一缕极淡的幽香。那是穿越后灵魂与身体融合滋生出的独特气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那味道很奇怪。不像花香,也不像脂粉。像久旱沙漠里忽然冒出的清泉,又像狂暴雷雨夜里唯一安静的角落。
  萧承煊那快要炸开的脑袋,在这缕气息钻入鼻尖的刹那,竟奇迹般清醒了一丝。仿佛有人拿烧红铁钎在脑子里搅的剧痛……缓解了?
  他动作停住。
  剑鞘还抵在她下巴上,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暴戾微微退潮,换成一丝审视和疑惑。
  他俯身,凑近了些。
  没错。是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只要靠近她三尺,那让他发疯的头痛就会减轻。
  沈心瑶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她不知道这疯子为什么停手,更不懂他为何凑这么近。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得她汗毛倒竖,现代灵魂的警惕性拉到了极致。
  “滚远点。”
  萧承煊收回剑鞘,厌恶地皱眉,声音依旧冷硬,“别让孤听见你出声。”
  说完转身走回火堆旁,仿佛刚才要杀人的不是他。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虽不明白主子为何改主意,也不敢多问,只冲沈心瑶冷喝:“还不谢恩?滚角落去!”
  沈心瑶如蒙大赦,手脚并用爬进庙门,不敢靠近那可怕的男人,只敢蜷在离火堆最远的漏风墙角。
  虽然冷,伤口也疼得要命,但好歹捡回条命。穿越而来的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在这荒郊野岭。
  庙外雷声隆隆,庙内火光摇曳。
  萧承煊闭眼靠在残破的佛像基座上,眉头仍紧锁,可那股随时要暴起杀人的气息,却平复了不少。
  沈心瑶抱着膝盖,借火光看腿上的伤,现代医学知识让她快速判断伤势,余光警惕着四周,同时快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和眼下的处境。
  忽然,门外雨幕里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紧接着是勒马的嘶鸣——
  “吁——!”
  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嗓音穿透雨幕传进来:
  “该死的,这雨还下个没完了!李嬷嬷,前面有个破庙,咱进去避避雨,顺便瞧瞧那死丫头断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