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脚滑。”
沈心瑶这一脚滑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不仅滑出了力度,滑出了角度,更是直接把那只剩下半桶“桃花酿”的巨大浴桶,给滑得底朝天。
“哗啦——!”
带着温热体温和浓郁灵气的洗澡水,瞬间化作一道碧色的瀑布。
兜头盖脸地朝着刚从房梁上失足跌落的黑影泼去。
那黑影身手本是极好的,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的软剑。
可惜,他快,水更快。
“滋——”
这不是水浇在身上的声音,倒像是热油淋上了葱花。
“呃……”
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颤音,从那黑影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这哪是洗澡水?这分明是滚烫的岩浆!
暗卫零只觉得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在一瞬间全部炸开。
那一股股霸道的热流顺着皮肤钻进经脉,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疯狂爬行。
他原本想提气轻身,谁知那丹田里常年淤积的暗伤被这股热流一冲,瞬间溃不成军。
那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爽感太强烈,强烈到变成了剧痛,又从剧痛变成了酥麻。
“哐当!”
零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就在沈心瑶那一双赤足前半尺的地方。
他整个人都被淋透了,黑色的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想爬起来,可那股子酥麻劲儿还没过,膝盖一软,竟维持着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对着沈心瑶那双玉足不住地颤抖。
“这……这是?”
翠儿举着火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林妹妹,是个黑衣大汉啊!
“哪来的登徒子!”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刚治好腿的孙大娘,此刻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她一看这人一身黑衣,还正趴在大小姐脚边“图谋不轨”。
那护主(其实是护神药)的心思瞬间爆棚。
“竟敢偷窥大小姐洗澡!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孙大娘这一棍子下去,带着呼呼的风声。
“嘭!”
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唔!”
零闷哼一声,脸颊涨红,不仅是因为疼,更是因为羞耻。
堂堂东府暗卫,竟被一个粗使婆子用烧火棍给打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竟敢偷看神女……不对,大小姐的身子!”
孙大娘一边喊,一边招呼着身后的家丁,“拿绳子来!把他捆了去见官!”
七手八脚的家丁们一拥而上,眼看就要把这“采花贼”给压成肉饼。
“慢着。”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孙大娘那高举的烧火棍上。
沈心瑶蹲下身,发丝垂落,带着那股子让人迷醉的甜香,直往零的鼻子里钻。
“这么大阵仗,别把人给打坏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手却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看似是在查看这人的“伤势”,实则如一条滑溜的蛇,瞬间钻进了零的腰间。
零浑身一僵,眼睛瞪得老大。
这女人……在摸哪里?!
沈心瑶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事。
入手沉重,花纹繁复,指腹划过边缘,能摸到一个明显的“东”字凸起。
玄铁铸造,盘龙纹。
沈心瑶心中了然。
这种规格的玄铁令,除了那位把自己活成个透明人的世子爷,这庆州里找不出第二家。
“拿来吧你。”
她指尖一勾,那块令牌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她的袖口。
“大小姐,这种淫贼,不打死难道留着过年?”翠儿在一旁忿忿不平。
“淫贼?”
沈心瑶站起身,顺手在那黑衣人身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拍灰,实则是把那刚顺来的令牌往袖袋深处塞了塞,“我看未必。”
她转过身,对着那一众摩拳擦掌的下人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都退下。”
“啊?”孙大娘一愣,“大小姐,这人……”
“我说,退下。”
沈心瑶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气息,孙大娘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眸子,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刚才那一股子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是……是……”
孙大娘不敢多嘴,扯了一把还想看热闹的翠儿,领着一群人如潮水般退出了碧纱橱,还贴心地把那扇破门给虚掩上了。
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满地的水渍。
零趴在地上,那种酥麻感稍微退去了一些,他咬着牙,刚想撑起上半身。
“别动。”
沈心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再动,你就真废了。”
“妖女……”
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在水里……下了毒?”
“毒?”
沈心瑶轻笑一声,走到一旁的罗汉榻上坐下,随手扯过一条干布巾擦着头发。
“我那可是千金难求的药浴,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泡了不说,还把我的桶给砸了。”
“你……”
“别你呀我的。”
沈心瑶打断他,手里把玩着那块刚顺来的玄铁令,在烛火下晃了晃。
“东府的人,都像你这么没规矩?”
零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的腰牌!
“还给我!”他下意识地就要暴起。
“噗——”
刚一运气,一口鲜血便直接喷了出来。
“啧啧啧。”
沈心瑶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都说了别动。你本来就有内伤,又吸了我这至阳至纯的灵气,此时正如干柴烈火,你非要强行运功,是嫌自己命长?”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还是说,这位暗卫大人,是因为在房梁上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气血上涌,这才……把持不住?”
“胡说八道!”
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连脖子都红透了,“我……我是在监视!是公务!”
“公务?”
沈心瑶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湿透的单衣。
“公务需要看到流鼻血?公务需要掉进我的洗澡水里?”
“我……”
零百口莫辩。
这怎么解释?说是因为那香气太诱人?说是因为那画面太冲击?
不管怎么说,他堂堂暗卫,看目标人物洗澡看到掉下来,这都是洗不掉的污点!
“我若是现在喊一声,”
沈心瑶慢悠悠地说道:
“把你这令牌往大街上一扔,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世子殿下养的暗卫,是个偷看侯府千金洗澡的采花贼。”
“你敢!”零咬牙切齿。
“你看我敢不敢。”
沈心瑶把令牌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不仅如此,我还要说,你是因为对我心生邪念,欲行不轨,结果因为太过激动,导致走火入魔,这才从房梁上摔下来的。你看这满地的血,还有你这狼狈样,谁会不信?”
“你……无耻!”
零简直要气疯了。这女人怎么能把这种话把说得如此顺口?
“多谢夸奖。”
沈心瑶笑眯眯地伸出手,“拿来。”
“什么?”零一愣。
“封口费啊。”
沈心瑶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掌。
“你既然是暗卫,轻功肯定不错吧?我看你刚才在房梁上挂了那么久都没出声,定是有什么潜行的独门秘籍。”
“那是暗卫营的不传之秘!”
“哦,那算了。”
沈心瑶作势就要往外走,“孙大娘!把那个采花贼……”
“给!我给!”
零几乎是崩溃地吼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水浸湿了一半的小册子,那是他多年的心得笔记。
“扔过来。”
沈心瑶没接,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地面。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