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娇世子,别碰我腰最新章节列表 > 第47章 密信在手,三哥的坟头选好了吗?
  右足脚尖在满是裂纹的雪地上一顿,那座栩栩如生的死士冰雕便被一股巧劲挑飞,划出一道冰冷的抛物线,“噗通”一声,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幽蓝的潭水深处,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漾开。
  水面之下,再无声息。
  “哗啦——”
  身后的水声打破了死寂,沈心瑶没有回头。
  一具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带着潭水的寒气与自身灼人的热度,形成一种奇妙的矛盾感。
  一件还带着水汽,却足够宽大的玄色龙纹外袍披在了她的肩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湿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萧承煊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沉沙哑,却没了之前的虚弱,反而中气十足。
  “信上写的什么?”
  他的手顺势拢了拢她肩上的袍子,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颈侧,像一小簇火苗。
  沈心瑶偏了偏头,躲开那点痒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什么。你那位好三弟,打算把我妹妹沈明珠打包卖去北狄当军妓,顺便在咱们回京的路上,提前把灵堂搭好,一条龙服务,贴心得很。”
  萧承煊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敢。”
  两个字,淬着冰,也燃着火。
  “你看,他这不就敢了么。”
  沈心瑶扯了扯嘴角,连个冷笑都懒得给。
  “坟头我都替他想好了,就选在乱葬岗,省事。”
  一阵破风声由远及近,影七的身影如鬼魅般落在两人身后,单膝跪地,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恍若未觉。
  “大小姐,殿下。”
  她的声音又急又稳。
  “前方官道被南诏使团的马队封了,属下探过,带头的是南诏王子段无痕,还有他们的圣女柳如烟。”
  南诏?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影七继续道:“他们人不多,但阵仗极大,持有父皇……陛下的特许金牌,说是沿途查访,听闻此地有天降异象,点名要见引发异象的‘贵人’。”
  “贵人?”
  沈心瑶轻嗤一声。
  “我看是索命的冤魂还差不多。”
  她拢了拢肩上的外袍,赤着一双白得晃眼的脚,踩着积雪,朝着官道的方向走去。
  “带路。”
  官道上,气氛诡异地凝滞着。
  九头通体雪白的巨象如小山般矗立在路中央,象牙上挂着纯金的铃铛,随着它们偶尔的晃动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正中的一头巨象背上,斜靠着一个身穿异域华服的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一头墨发用一根简单的骨簪束起,眉眼狭长,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正是段无痕。
  当沈心瑶的身影从风雪弥漫的林间小径中出现时,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视线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双踩在污雪之上,却依旧晶莹如玉的赤足上。
  他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大庆的世子妃,果然比传说中还要……冻人。”
  段无痕轻笑出声,一语双关,目光却毫不避讳地在她和她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之间来回打量。
  “这股灵韵的气息,可真是霸道。本王在南诏见过的蛊神降乩,也不过如此了。”
  他话音刚落,巨象队伍中心那辆最华丽的、挂满金铃的软轿,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甜腻的异香,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冷冽,弥漫开来。
  “咯咯咯……”
  轿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奇特的内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妹妹这灵韵虽强,却透着一股子阴邪之气,不像是正道所修呢。”
  随着话音,几缕肉眼可见的粉色烟气从轿帘缝隙中飘出,在半空中绽开,化作几朵惟妙惟肖的烟花。
  烟花炸开的瞬间,沈心瑶感到周身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寒意,竟被这股甜香中和了些许。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天真的探究,继续从轿中传出:
  “莫不是……妹妹在这寒潭之中,把我们世子殿下的元阳都吸干了,才修来的这身本事吧?”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连段无痕都挑了挑眉,看向软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萧承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金芒一闪,刚要发作,却被沈心瑶抬手拦住。
  她没说话,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因为就在柳如烟开口的瞬间,她的脑海里,一道暗金色的提示框突兀地跳了出来。
  【检测到低级幻术‘惑心香’干扰……系统防御机制激活。】
  【系统核心升级完毕。】
  【解锁新功能:伪装破除·真言之瞳。】
  沈心瑶双眼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刹那间,瞳孔最深处,仿佛有一道极细的金线一闪而过。
  眼前的世界,似乎没什么变化。
  风还是冷的,雪还是白的,柳如烟那顶轿子依旧华丽得不像话。
  可当她的视线再次聚焦于那掀开一道缝隙的轿帘时,一切都变了。
  那个只露出一只手的、被誉为南诏第一美人的圣女,在她眼中,那张隔着珠帘若隐若现的精致脸庞,仿佛成了一张半透明的皮。
  皮下,不再是血肉筋骨。
  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蠕动砂砾的青色蛊虫。
  它们在那张人皮之下疯狂地涌动、交织、堆叠,共同构筑出了一副绝美的、属于柳如烟的皮囊。
  柳如烟见沈心瑶久久不语,只当她是心虚理亏,被自己一句话戳中了痛处。
  她心中冷笑,觉得这传闻中的沈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于是,那只掀开帘子的手收了回去,转而将整个轿帘都推向一侧。
  她要走出这轿子,站在这“手下败将”的面前,好好欣赏一下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屈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