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栀子花,你没事!”
桃云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失而复得的同伴。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把脸埋在栀子花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鹤顶红、丸文、琉璃苣、黯蔷薇和满天星,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被桃云汐紧紧抱住的栀子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以一个安抚性的拥抱,或者无奈地拍拍她的后背。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桃云汐在自己的怀里哭泣。
她的目光越过了桃云汐的肩膀,看向了远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抬起手。
但她并不是要去拥抱桃云汐,而是伸进了自己礼服的口袋里。
栀子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些破碎的玉片,以及一根断裂的红绳。
从那依稀可以辨认的轮廓来看,这似乎曾经是一个护身符。
“碎了。”
栀子花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啊?什么?”
桃云汐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栀子花手中那些破碎的玉片上,脸上写满了困惑。
栀子花缓缓地将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碎片上。
她用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姐姐给我的护身符,碎了。”
听到这句话,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桃云汐身上升起。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桃云汐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栀子花并没有在意桃云汐的疏远。
她只是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破碎的玉片重新收拢,然后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动作是如此的珍重,仿佛在收藏一件绝世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她前进的方向,正是那个被她从中剖开,化作一滩不断蠕动的黑色液体,试图重新凝聚成形的寒灾。
“喂!栀子花!你要做什么?”
鹤顶红见状,急忙出声喊道。
但栀子花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滩黑色的液体,在经过一阵剧烈的翻涌之后,竟然真的重新凝聚了起来。
它像一团拥有生命的橡皮泥,迅速地变形。
最终,又变回了那个与江疏月一模一样的,魔法少女栀子花的模样。
它看起来比之前虚弱了不少,显然刚才被栀子花从内部突破,对它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它看着那个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真正的栀子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但旋即又被一种病态的疯狂所取代。
寒灾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冷笑。
“呵……呵呵……居然真的让你出来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
寒灾挺直了身体,试图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用言语作为自己的武器。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还想跟我动手吗?”
它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张与江疏月别无二致的脸,用欠揍的语气,大声地说。
“你敢打你自己吗?”
在它看来,栀子花绝对无法对这张属于自己的脸发动攻击。
然而,它的算盘,打错了。
面对它的挑衅,栀子花依旧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走到了它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四目相对。
就在寒灾以为自己的心理战术奏效了,正准备说出更恶毒的嘲讽时。
江疏月,动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寂静的战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江疏月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冒牌货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如此的干脆,如此的不留情面。
寒灾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它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
它难以置信地转回头,看向江疏月,眼中充满了错愕。
它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敢?
她怎么敢对自己的脸,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江疏月根本没有给它继续思考的时间。
她握紧了另一只手,身体微微下沉。
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腰间,然后猛地向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魔法光效,也没有优雅的战斗技巧。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
“砰——!!!”
江疏月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寒灾的小腹上。
寒灾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了痛苦。
它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球因为剧痛而向外凸出。
身体在一瞬间向后弓成了虾米状。
然后,它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飞出了足足十几米远,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冰冷的雪地上又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的心理防线,它的骄傲,它的伪装……
在这一记简单粗暴的耳光和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之下,被彻彻底底地,砸得粉碎。
“呃……啊……”
它从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那呻吟声,变成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歇斯底里的咆哮。
“可恶!可恶!可恶!!你们都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