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我转头去报了警,并且把投毒的药物作为证据提交了上去。
许锦家给我的女儿吃了这种药,他本来就打算要摘我女儿的肾,可是因为女儿当天临时有事,没能登上飞机。
而恰巧妍妍因为大火住进了医院。
这种种迹象说明他们不是犯罪中止,这是犯罪未遂。
经过我三天的努力,终于立案了。
再次见到许锦家,他和许佳琪坐在警察局里,耷拉着脑袋。
那边警察已经摸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警察问许锦家:“你们是想把许乐乐带去欧洲做肾脏移植手术,是不是?”
许锦家矢口否认:“我只是带我女儿去旅游而已,怎么能无辜冤枉人呢?”
警察拍了桌子:“还把我们当傻子呢?欧洲那边我们也已经都问过了,你们早就联系好了一家医院,人一到就会被拉上手术台。”
“你们知不知道这可能会要了那女孩子的命?未经允许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她爸爸?”
“幸好许乐乐没能成行,一旦她真的随你们去了欧洲,可能真的就成了有去无回。”
虽然我早就知道许锦家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但是听到这赤裸裸的真相,我还是一股火直蹿天灵盖。
我指着他的鼻子,手抖得像筛子,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林墨柒更是气不打一处出:“许锦家,你这个畜生,亏我们都还觉得你是个好男人!”
许锦家还想要辩解,但是证据确凿,他不得不换上另外一副面孔。
蹙着眉头说:
“我也没有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妍妍是我外甥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
“更何况,不就是割掉一个肾吗?没有了一个肾,人又不会死。江知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你把我和佳琪都搞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医院里已经忙成一团了?妍妍命在旦夕,我爸妈年纪又那么大了,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
“你赶紧跟警察说清楚,今天这事就算了结了,将来我会弥补你和乐乐的。”
他打算就这样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作恶多端。
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又把他在外面赌博欠债的证据也拿了出来。
“许锦家,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这就是你的报应。”
这下许佳琪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哥,你是不是把我的钱也赌完了?我好不容易离婚分到的钱,它还在吗?这几天我一直让你把那些钱拿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打算把钱还给我?”
许锦家蹙着眉头说:
“许佳琪,你别闹了,现在事情这么多,哪还有心情管你那些事情?你等我先把江知月这事解决了,其他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可是他这一句话,非但没能安抚到许佳琪,反而让她暴跳如雷。
“许锦家你疯了吗?我的那钱到底在哪?我今天必须看到,我的妍妍现在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可是你害得我治疗费迟迟没有到账。”
许锦家也恼了:
“治疗费没有到账,那是我的原因吗?我已经很努力地配合你从江知月口袋里掏钱,可是她不愿意掏,我能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朋友可以放贷吗?你怎么不签字把贷款放下来?现在又来找我,这些年我给你顶了多少事?非但没有捞到你一句好,反而在关键时刻,你还要跟着江知月一起落井下石。”
许佳琪站起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许锦家,你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其他的,今天见不到钱,大家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两个人吵来吵去,然后都被关了起来,以犯罪未遂而被判了刑。
为了救许妍妍,公婆带着她闹到了许佳琪前夫家。
可是人家早已经成家立业,对于这个女儿坚决不认,非说是许佳琪在外面跟别人生的野孩子。
公婆最后实在没招,只能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这才留住了许妍妍一条命。
至于他们家的那些烂事,我从此再也无心去考虑。
发生这件事情之后,我也通过诉讼离了婚,乐乐也跟许家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她放弃了考公,我想着她毕竟年龄还小,也没给她太大压力,就送她出去英国读了一年硕士。
没想到她在国外过得如鱼得水,早就把国内那些削尖脑袋往体制内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毕业之后,她到了新加坡去上班,成了国际“候鸟”一族。
一年回来一两趟,看看我和她外公外婆。
再一次听到许锦家的消息,是在社会新闻上。
他从监狱里出来之后,被收债的人堵在家门口,让他还那些赌博的债。
这时全家才知道许锦家到底有多恶劣。
而他们单位知道他的消息之后,也把他直接给开除了。
一家五口挤在一间租来的老破小里。
许锦家被打进了医院之后再次报警,他说他宁可在监狱里待着,也不想在外面被打死。
许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纷纷诅咒许锦家没有担当。
许佳琪因为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跟酒吧里认识的人跑去了南方。
许家二老守着一个病入膏肓的外孙女,吃了上顿没下顿,再加上讨债人的骚扰,他们连夜逃去了乡下。
乐乐打电话让我去新加坡,让我在那里进修英语,说有了语言的加持,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爸妈也很支持我追求自己的生活,于是我也踏上了异国他乡。
收入翻倍,我每天更加努力的工作,只求有一天能把爸妈也一起接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