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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探在我颈侧的手，猛地一颤。
“陆念......你别吓妈妈......你起来，你起来啊！”
她一把将我从台阶上抱起来。
可是我没有了支撑，头重重往后仰。
随之小鬼面具也跟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后，露出我那张青白的、再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
妈妈整个人都傻了。
她抱着我，手足无措地拍我的脸，掐我的人中，又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手叠在我胸口，一下一下地按。
急的语无伦次。
“念念你呼吸......你喘一口气......妈妈不骂你了，妈妈再也不骂你了......”
“你不是最怕妈妈不要你吗？妈妈要你！妈妈要你啊！！”
她忽然疯了一样扯下自己的风衣，把我里三层外三层裹住，又把脸贴在我脸上，想用体温把我焐热。
可我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猛地回头，冲着呆若木鸡的团队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打120！！”
运营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去摸手机。
所有人都忘记了直播，还开着。
黑屏前最后几秒，直播间里几十万在线观众，眼睁睁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柔精致、的念念妈妈，哭的泣不成声。
弹幕发了疯的滚动。
然后，炸了。
“我就说不对......我就说那孩子是真的在哭......”
“她把孩子忘在柜子里，一整夜？！”
救护车也匆匆赶来。
急救医生冲上来，只翻开我的眼皮看了一眼，听了听心跳就摇头。
“家属，节哀。”
“孩子......已经走了至少六到八个小时。身上出现尸僵了，救不回来。”
“你胡说！”
妈妈不相信医生说的话，尖叫着扑过来，把我死死护在怀里。
“你都不知道她只是睡着了！她最爱装睡吓唬我！她是我女儿，我最了解她的。”
医生没有争辩。
只是无奈的轻拨开我的衣领，指着脖颈上那道被面具系带勒出来的、深深的淤痕，又指了指道具柜门内侧。
“密闭空间，缺氧，加上长时间的惊恐哭闹......恐怕孩子最后那段时间，拼命挣扎过。”
“这位妈妈，她不是装的。”
“她是在那只柜子里，一点一点，被憋死、吓死的。”
妈妈顺着他指的方向，缓缓回头。
那只小小的道具柜，门大开着。
柜门内侧，密密麻麻，居然全是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妈妈看着柜门上的血痕，眼睛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