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脸色瞬间煞白。
  她眼眶里慢慢涌上泪水,一改往日怯弱的模样。
  “斯年,沅初已经走了,她不会来了,她不要你了,你到底要执着到什么时候。”
  “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那场婚礼的主角也是我们,现在我才是你妻子,何况……”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边人听到。
  “何况我肚子里也怀了你的骨肉,我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你一句只要沅初,那我怎么办?”
  大厅里一片愕然。
  裴斯年眼底猩红,一把握住林知意手腕。
  “知意,孩子是你求着我试管的,你口口声声说不会给我造成半点负担。”
  “还有,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照顾沅沅时,喝了你递来的水就失去意识。”
  他一把甩开她,“你做了什么手脚,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知意有片刻慌乱,几秒后,她强行镇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斯年,难道你不想负责任?”
  裴斯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爱的人都是沅初,要共度余生的人,也只有沅初。”
  “我和你,以后都不会再有半分牵扯。”
  林知意砸着头,抑郁症忽然发作,她哭喊着说要一尸两命。
  这一次,裴斯年只是淡漠地看着。
  宾客慢慢散去。
  裴斯年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打着我的电话。
  但回应的只有漫长的嘟嘟声。
  朋友看不下去,无奈叹气。
  “沅初去了西北,她走之前和我们这些老朋友道了别,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
  “斯年,早知今日,你何必在婚礼上伤她那么深。”
  裴斯年垂下头,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婚礼前一周,他从身后抱着我,问我想去哪儿度蜜月。
  那时我很开心地转身,说我想去西北, 想看沙漠。
  意料之外的回答,他正想笑我没出息蜜月就想看着沙漠时,林知意打来电话。
  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匆匆出了门。
  我明明把所有答案都告诉过他,可那时的他,从没放在心上过。
  裴斯年大步向外走去,只来得及回头说一句谢谢。
  而我换了手机卡,全然不知发生的所有事。
  裴斯年找到我时,我正在西北偏远的农村里做支教。
  几个小朋友指着门口接连开口,“老师,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我放下粉笔回头,沉默两秒,开口,“你们把这篇课文读完老师就回来。”
  走出去,裴斯年看着我,眼底布满血丝,几度欲言又止。
  “沅沅。”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但至少让我弥补。”
  “婚礼和知意领证的事,是我的错,我已经拉着她去办理了离婚登记,一个月后就能拿到离婚证。”
  我静静地望着远处,没有说话。
  他声音低了几分。
  “那天你看到的画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可以肯定……”
  我截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后来想起那一幕,他的惊惶无措,我就大概猜到了。
  话音落下,裴斯年眼底亮起一丝微光。
  我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裴斯年,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僵住。
  “感情里不是只有上床才是出轨,你对林知意的每一次偏心都算。”
  裴斯年呼吸渐渐乱了。
  我收回目光,声音很淡。
  “林知意出现前,你会在意我的感受,我情绪敏感时,你会第一时间安抚我。”
  “可后来她借着抑郁症的由头步步试探,你开始频繁陪她,我再难过,你让我别多想。”
  他唇动了动。
  我替他说完。
  “你不是不知道逾距,你只是更在意另一个人。”
  “所以,裴斯年,你如今的挽回,早就没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