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的读书声停了。
我转身时,裴斯年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他喉结滚动。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是我一步步跨过你的底线,把你的容忍当作默许,我那时想,反正你总会包容我,反正稍微哄一哄就好。”
他声音低得像尘埃。
“我总是让你别多想,这这句话说多了,我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是我藏着私心,没守住朋友的边界。”
“沅沅,我不求你原谅,只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摇头,“裴斯年,破镜难圆,我们回不去了。”
我正要离开,不远处一个身影忽然跑过来。
不等我有所反应,林知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脸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她情绪崩溃,朝我嘶吼。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斯年,和他领证的是我,和他办完婚礼的也是我!”
“现在我肚子里就怀着他的孩子,你的孽种打掉了,你为什么不能也消失!”
“为什么还要来纠缠!”
我缓缓抬眼,平静迎上她的目光,扬起手一耳光扇了回去。
不等她出声,第二巴掌再度狠狠落下。
“林知意,任何人都可以对我置喙,只有你没这个资格。”
“你从一开始接近裴斯年,抱着什么龌龊心思,你心里最清楚。”
“你编造抑郁症博同情,步步算计上位。”
“结婚证,婚礼,甚至孩子,偷走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叫嚣。”
我逼近她一步。
“还有,你口口声声的纠缠,是裴斯年在纠缠我。”
最后一点体面撕破,林知意忽然愤恨地扑向我。
“斯年本来就属于我,是你抢走的他……”
她死死掐着我脖子,“没有你,他就只会爱我,你去死……”
裴斯年眼底瞬间猩红。
不等我挣扎,他一巴掌将林知意掀翻在地。
“谁允许你伤害她的!”
林知意没站稳,肚子撞向一旁石头尖锐的棱角。
血水顺着她大腿流下。
她怔怔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斯年……”
裴斯年一点点靠近,在林知意以为他终于心疼自己时。
他手掌掐上她脖子。
“你的抑郁症是装的?”
不等林知意说话,他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一声苦笑从喉咙溢出。
“也对,你一直破绽百出,永远只有在面对沅初时,才会发病。”
“是我自欺欺人……”
他一把甩开林知意,神色冷漠。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孩子要生要打都随你,它跟我没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