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的第二天，我去了市中心医院。
病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巨响。
紧接着是顾承远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可能！”
“我名下的股份呢？公司的钱呢？全都没了？！”
我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顾承远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扭曲。
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大概是他那个前助理发来的交接清单。
林晓慧缩在病床角落，眼圈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我进来，顾承远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宋冉！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居然搞垮了我的公司？！”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纠正一下，是我的公司。”
“解散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公司，需要向你汇报吗？”
顾承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筛糠。
“那些项目呢？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五亿大单呢？”
“全毁了……你知不知道违约金要赔多少？！”
我点点头。
“知道啊，三千多万而已。”
“反正公司账上变卖资产的钱足够支付了。”
“我宁愿把钱打水漂，听个响，也不留给你一毛钱。”
顾承远彻底傻眼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平时为了公司业务能连轴转三天的我，会亲手把自己的心血砸个稀巴烂。
人最怕的就是遇到不要命的。
我连自己亲手创立的基业都能豁出去，他拿什么跟我玩？
“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
“我们可是夫妻！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唤醒我的理智。
可惜，我的理智早就被他恶心没了。
“好处就是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笑着凑近他。
“顾承远，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当初你连个像样的企划书都写不明白，是我没日没夜跑出来的业务。”
“你靠着我吸血，装了几天大老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现在平台没了，你猜猜圈子里那些管你叫顾总的人，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直戳他的痛处。
顾承远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没有了宋氏这层皮，没有了那些现成的资源，他连个屁都不是。
角落里的林晓慧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顾承远的胳膊。
“承远！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停了我的信用卡，还把我告上法庭要收回房子！”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啊！”
顾承远烦躁地甩开她。
他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一个小三的死活。
“滚开！别烦我！”
林晓慧被甩得一个踉跄，直接撞在床头柜上。
她捂着肚子，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肚子……好痛……”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推着林晓慧往抢救室跑。
顾承远呆坐在床上，看着床单上的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医药费我已经替你停了。”
“接下来的日子，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