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话落,房间安静了很久。
  我忍不住抬头看裴砚驰,他也打量我,好似在分辨我是不是认真的。
  “离婚?”
  他弯下腰来,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我。
  “如果没记错,当初是你先主动靠近我的,现在你却来拿离婚威胁我,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
  我垂下眼,过往的回忆猛的撞进心口。
  裴砚驰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生来就拥有一副好皮囊,勾勾手指就有一堆人和他谈恋爱。
  偏偏他还有顶好的家世,没有女人不为他倾倒,包括我在内。
  可他的眼里一直都住着许云舒。
  本以为我的暗恋会随着毕业就会慢慢结束,直到我得知许云舒保研离开了。
  我才敢慢慢向他靠近,制造无数巧合。
  后来裴砚驰朝我伸出手:“要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如果当时我知道,他是为了弥补换走我考研名额才和我结婚,我一定不会答应。
  我没有争吵的力气,语气依旧坚定:“我认真的,离婚。”
  裴砚驰像是被我气笑:“行,我知道了,你别后悔。”
  他的电话适时响起,他当着我的面按下接听。
  听声音应该是许云舒,但我不在意了。
  裴砚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电话里对人说:“等着,我马上过去。”
  他拎着外套径直的走了出去,门被狠狠的摔合。
  也许在他眼里,我提出离婚不过是女人惯用的赌气手段。
  只是他没意识到这次的确伤透了我。
  情绪往往是最直接,最难以消化的。
  睁眼时,头痛欲裂。
  翻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片退烧药。
  我点开外卖软件,快速选了几种退烧感冒药,准备下单。
  可付款时,却发现我的卡被冻结。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警告,因为我没工作,没收入来源。
  离开他,我短时间内根本活不下去。
  我把手机扔到一旁,被子蒙过头,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醒来已经是下午,身体依旧没力气,可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我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陷入沉思,99+均来自工作群。
  那时我以为我即将入职,缠着裴砚驰拉我进的群。
  我不自觉的翻到最上面一条,是一条长达两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是许云舒的入职仪式。
  她被簇拥着上台发言,台下裴砚驰双腿交叠坐在最前排。
  他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欣赏与纵容,是我和他朝夕相处三年,从未得到过的。
  发言结束,台下掌声一片,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娘,简直是才女啊。”
  “难怪裴总从不到她出门,估计是怕别人抢走吧。”
  面对大家的误解,他们默契的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解释。
  视频结束,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击退出群聊。
  然后发消息给律师:“帮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