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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约见了大学时期的导师,想问问我还能不能重新拾起专业,找一份入门的工作。
导师看着我,神色惋惜:“当年你的成绩是系里顶尖的,本来保研是板上钉钉。可惜后来…”
他欲言又止:“你又早早结婚,脱离行业这么久,现在想重新回来,难度很大。”
我紧紧攥着杯子,那些被我刻意压下去的遗憾,又被重新摊开。
这三年,我的确浪费了太多时光。
可最后,导师还是塞给我一封推荐信,地点是北京。
离开时,我路过学校的荣誉墙,我大学最向往的地方。
鬼使神差的我走了过去,目光缓缓扫过一个个光鲜亮丽的面孔。
下一秒,我呼吸一滞。
最新一期杰出毕业生里,两张照片紧紧挨在一起。
是裴砚驰和许云舒。
来往的学生路过都会忍不住夸赞:“裴总和许学姐也太般配了,简直是双向奔赴。”
“你还不知道吧,裴总无偿给学校捐了一千万,条件就是把他和许云舒的照片放在一起。”
我站在原来,把那些话一字一句听见耳朵。
本以为我早就放下了,可此刻心口还是阵阵泛疼。
我正失神时,他们两个恰好肩并肩走进大厅。
见到我,裴砚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后悔了?”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凑近一步。
“好了,我知道你因为工作闹脾气,我让云舒部门特地给你留了岗位,明天你就可以能上岗。”
“离婚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我推开他想来拉我的手,语气淡淡。
“不用了。”
因为我已经接受了导师的推荐信,而明天我也要离开了。
我刚想离开,还没退烧的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是裴砚驰及时扶住了我。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许云舒快步走过来,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停了时悦的卡,她脸色能好到哪去,还不是因为你。”
她转头朝我笑了笑:“时悦,你怎么样,要不要让阿砚送你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裴砚驰扶着我的手还没松开,他抿着唇,显然有些生气。
“现在又拿生病做要挟?”
“真遗憾,让你失望了,跟我去医院。”
我刚被裴砚驰拉着走出几米,身后就传来许云舒的惊呼。
“阿砚,我刚刚着急走,崴到脚了。”
裴砚驰瞬间松开我,跑着过去抱起了她。
路过我时,他顿了顿。
“你回家休息,我晚些回去看你。”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轻扯嘴角。
笑自己太过天真,竟然把短暂的陪伴,当作了永恒的爱。
回到家后,我撑着发软的身子走到衣帽间。
这里挂满了他给我买的名牌衣裙,精致昂贵,可没有一件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只是简单挑出自己的旧衣物,塞进行李箱。
属于他的馈赠,我一样也不带走。
深夜,裴砚驰才发来消息。
“今晚有事不回去了,明天记得去单位报道。”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把离婚协议发到裴砚驰的邮箱后,拖着行李直奔机场。
从高空中俯瞰整个北京,我感觉到无比心安。
从此,我不必困于情爱纠葛,不必依附任何人。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我的人生本来就可以有不一样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