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挖煤，吃饱了撑的，这大冷天冻死他们，黑崖村有铁器吗？胡说八道。”陈奎不信，没臭骂王河一顿是因为他现在心情不错。
“真的，我去杏山亲眼看到的，黑崖村男的女的全都在挖煤，一百多号人我不会看错的。”
“这黑崖村买杏山可疑，难道真的打算挖煤？”王河皱眉。
“给老子滚蛋，还挖煤，挖石头还差不多，黑崖村要是能挖出煤，我陈字倒写，滚蛋！”陈奎骂道。
……
“有了，有了！真有煤。”大虎成了黑煤球，手里捧着一块煤疙瘩。
村民围成一圈，激动得不行。
“继续，男的三班倒，女的负责后勤，快！”吴晨道。
又是一天过去。
黑崖村后山堆起来一座煤山。
吴晨一眼看去，差不多有一百担，这个世界一担大约有一百斗，一斗五斤。
这一百担煤不是小数字。
几十名黑脸汉子，等着吴晨做主。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吴晨，你是上苍派来拯救我们的恩人。”宋七看着煤山，尴尬不已。
“大家帮我，我自然不会让你们饿肚子，这后山不是有一条商道嘛！直通漳州城对吧！可不可以利用这条路运煤。”
“怕是不行，大雪封山一个月有余，雪几乎填满了一线天，人力清雪太难。”大虎回答。
“按照以往，黑崖村有义务清理商道一线天，积雪到一定程度就会清理一次，与张琼翻脸后，没再清理一线天，积雪堆满了峡谷，就算挖一条雪洞前行也有塌方的风险。”宋七将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吴晨，那你看这煤怎么卖是好呢？”宋七没了注意，问向吴晨。
周围村子不少，吃饱了才会考虑取暖，大户人家又不多，怎么卖煤成了众人的难题。
所有人都看向吴晨，等他拿个主意。
“化整为零，能走动的，全部出去卖煤，三人五人一组，煤主要用来换粮，没有粮换钱，没有钱就换有价值的东西，只要能用的就能换，兑换比例你们应该比我清楚，自行定价！”吴晨一口气说完。
“好办法，就这么干！”七叔一拍大腿。
“大虎二虎，你们多带点人手，先去占平村看看，把我买杏山的粮食赚回来。”
“好。”
令行禁止，村民不多言，自己有自己的任务。
吴晨两天没见芸婉有点不放心，来到宋七家一看，宋家三姐妹正在给芸婉量身定做那套熊皮。
熊皮太厚，怎么做衣服都觉得不合适。
“吴晨，要不算了吧！弄个被子也不错，不好穿在身上。”芸婉道。
“袖口不要太松，这里收腰，肩膀这里垫高一些，中间用一个扣子就可以……”吴晨按照记忆皮草样式指导设计。
“好看！”芸婉。
皮衣还是雏形，有了吴晨的指点，效果显著。
“真的好看多了，没那么臃肿了，吴晨，你怎么什么都会？”宋七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人。
“嘿嘿嫂子，晚上还不回家啊！没人烧炕，真的很冷。”吴晨有些抱怨。
“我这就回去。”芸婉有些歉意。
“我看烧炕是假，给吴晨暖被窝是真吧！”宋倩故意调侃，三姐妹笑得不行。
“怎么老说这种话！你们三个真是……”芸婉说不过她们，红着脸拉着吴晨就跑。
第二天蒙蒙亮，百余人背着竹筐出了村。
咚咚咚！
“谁啊？一大早敲什么敲，有病是不是！”
陈奎被扰了春梦，推了一把身边光溜溜的李桂云，自己骂骂咧咧去开门。
看到来人，陈奎一凛。
“你是那个大虎，你来占平村干什么，告诉吴晨，后悔没用，粮食已经分了，没了！”陈奎道。
“我们是来占平村卖煤的，如果需要可以用粮食换，没有粮食银子也行，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大虎笑了笑。
“什么玩意，卖……卖煤！这都是杏山挖出来的，怎么可能……”陈奎走出房门一看，两个村民背着两竹筐煤。
用脚想也知道是杏山挖出来的。
大虎带人进村，直奔里正家，村民不明所以，纷纷到场围观。
“没错，要多谢我家里正大人有正事，不像有些人，就知道睡女人。”大虎撇眼看来一眼屋里。
“真的有煤，那也有我们一份，杏山我家也有份！”李桂云看到煤，比陈奎还急。
“李婶真健忘，杏山你已经卖给我们里正大人了，跟你没关系！对了，我记得你男人没死的，你怎么跑陈里正炕上去了？”大虎道。
李桂云一着急冲了出来，衣服都没顾得穿，发现自己的糗态，而且门口全是村民，一溜烟钻进屋子里。
陈奎和李桂云这点破事，茶余饭后都算不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煤上。
“难怪吴晨用粮食跟我换杏山，这个该死的东西，坑死我了。”陈奎叫骂。
“这么多煤，地下说不定还有更多，咱们吃大亏了。”王河双眼猩红。
村民想骂人更想打人，杏山是卖出去的，粮食每家每户都分，讨要杏山师出无名。
“各位乡亲，我们家里正大人说了，两村有矛盾不假，却不影响生意往来，大家互换有无，你情我愿。”大虎朝周围人群喊道。
“怎么个换法！”王河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却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你们一斗粟米可以换我们换五斗煤。”大虎伸出五根手指。
“多少，你们是不是穷疯了，一斗的粮食就能换五斗的破煤，当我们都是傻子是吗？”陈奎眼珠子瞪得老大。
“大灾年，一斗粮食换一百斗煤还差不多，五斗煤，你们怎么想出来的。”
“就是，留着自己烧去吧！”
听到这个价位，占平村民冷嘲热讽。
“我家里正大人说了，后面还有几个月的大雪天，周围能烧的都烧了，要是不买煤，你们就得烧粮食取暖，烧煤还是烧粟米，你们自己算算账！”大虎道。
陈奎冷笑。
“亏他吴晨是从占平村走出去的，占平村有自己的林场，难道你们里正大人不知道。”
“我家里正大人确实不知道，我可知道，你们那片林场，好像快没了！”大虎憋着笑。
“什么意思？”陈奎后背一凉。
“我来的路上看到，齐太爷带人正在伐树，听人说齐太爷算是借得明年还给你们，不信你派人去看看就知道了。”大虎叉着腰，心里舒畅。
就在这个时候，有村民来汇报情况，确实如大虎说的一样，占平村的林场被人抢了。
知道占平村没有了退路，所以大虎的定价才是，一换五。
“齐太爷欺人太甚，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别乱说话，齐太爷有大背景，张琼都不敢招惹。”
“这怎么弄啊……”
占平村没了柴火，集体炸庙。
陈奎的脑子嗡嗡作响。
“我家里正大人……”
“你家里正大人又说什么了？”陈奎打断大虎，扯脖子大喊。
“我家里正大人又说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今天要是不换，以后想可以，一斗换一斗。”大虎也不生气，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