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乱作一团,没粮食会死人,没有取暖的柴火,一样会死人。
  刚刚入冬就已经开始大雪封山,后面的温度可想而知。
  “其实换点也行,最冷的时候需要燃点煤,我用一斗粟米换五斗煤,不不,换两斗粟米的煤。”
  “我换三斗。”
  “别挤,我换十斗……”
  村民一拥而上。
  “大家别抢,都有份,后面还有更多的煤运过来。”二虎指挥现场。
  陈奎牙呲欲裂,杏山被骗走,现在又来高价卖煤,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里正,我家里正大人又又说了,你卖山有功,这两竹筐是送你的,要是不够,他再派人给你送!”大虎看似说的悄悄话,可声音一点不小,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别瞎说!杏山卖给你们是我被蒙在鼓里,我能有什么功,你别乱讲!”
  “看我这嘴,失言了。”大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算是道歉。
  可这话众人已经听明白了,杏山有煤他陈奎早就知道,演了一出戏低价卖给了黑崖村。
  现在他陈奎要多少煤吴晨就送多少煤,损失全在占平村。
  “你们看我干什么,这小子故意挑唆……”
  “我跟吴晨不死不休,怎么可能合作……”
  村民不敢真的跟陈奎翻脸,心里这个仇记的死死的,任陈奎怎么解释,村民根本不信。
  大虎回村后,宋七清点计算。
  买杏山用的粟米不仅赚了回来,还狠狠多赚了两倍。
  加上在其它村子换来的粮食,黑崖村粮食撑过大半个冬天没问题。
  全村欢天喜地,唯独吴晨在屋里高兴不起来。
  “你怎么不高兴,因为你,村民这个冬天不用挨饿了。”芸婉边说边脱吴晨的衣服,一身煤灰,给他拿了一套新的。
  她烧了些热水,用搓衣板开始洗衣服。
  “一百多号人,算上老幼两百多人,卖煤不是个办法,那地下的煤我看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现在挖出来的已经是七七八八,就是地下煤够多,周边几个村子,卖一次就差不多,他们再想买,那也得有粮有钱才行。”
  吴晨换上布衣,说出自己的担心。
  哎呦!
  一声惊呼。
  光顾着听吴晨分析,芸婉倒水不小心一个趔趄栽倒在火炉中。
  “嫂子!”吴晨一个健步,一把将芸婉从热水中拎了出来。
  “我还是那么笨,有点疼!”芸婉伤得轻,躲在吴晨怀里,疼得冷汗直流。
  棉裤已经烧没了,芸婉半个屁股烧伤严重。
  “没大事,有我在!”吴晨安抚道。
  “会不会落疤痕,太丑了。”芸婉是女人,女人都爱美,这么大一块疤痕,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无法接受。
  “有疤痕怕什么,除了我,别人也看不到。”吴晨嘿嘿一笑,他也不紧张,因为他能治。
  吴晨随后用手按在她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消失,片刻后屁股只有些微红。
  “她们都说你会医术,说你治好了县令千斤,原来是真的。”芸婉揉了揉屁股,甚至没有避讳吴晨。
  “会一点点!”
  “吴晨,我看那个心月姑娘不错,她好像挺喜欢你的,你也这个年纪了,要是喜欢,嫂子做主……”芸婉嘴上这么说,心里不是滋味。
  “算了吧!那丫头神经兮兮,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吴晨说着一把将芸婉揽在怀里,手还在芸婉的屁股上,后者也没有拒绝。
  “吴晨,我听你……怎么都行!”芸婉反手抱住吴晨的腰,软得像一坨棉花。
  吴晨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芸婉姐,皮衣做好了,有空来取哈!”
  宋三妹一嗓子给两人浇了一盆凉水,她给矿上送吃的,路过芸婉家喊了一嗓子。
  “现在怎么办啊?你总不能光屁股出去吧!”吴晨道。
  一开始回黑崖村是暂住,没想到成了定居,多余的衣裤还在占平村的家里。
  “你看你又打趣我。”
  “我错了,我先去找宋大姐,借条裤子。”
  “你回来,哪有借裤子的……”
  芸婉没追上,她没有裤子不敢出屋。
  吴晨是黑崖村的灵魂人物,借一条裤子太容易了,可这话一出口,宋家三姐妹来了兴趣。
  带着新棉裤和做好的皮大衣飞奔芸婉家。
  “你俩干啥了,裤子都弄坏了。”
  “芸婉姐,看不出你还挺热情啊!”
  三人口中虎狼之词不断,羞得芸婉差点送客。
  “你们聊吧!我去矿上看看,不缺煤,多烧一些!”吴晨尴尬。
  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吴晨脑瓜子要炸。
  占平村的树没了,自己又成了全村公敌,陈奎一宿没睡。
  “我有一个办法!你直接去找齐太爷。”李桂云坐起身。
  “你嫌我活得长是不是,齐太爷是什么人,在京都都有人脉,我找他干什么?”
  “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他齐太爷能抢了咱们的林场,也能抢了杏山煤矿。”李桂云阴笑。
  “有道理,十个林场也比不上一个煤矿值钱,咱们要是能喝点汤,嘿嘿!成了,你这女人床上厉害,脑子也好使,你自己睡吧!我连夜去齐府。”陈奎高兴坏了,大手在李桂云身上抓了一把,起身就走。
  第二天。
  大虎二虎从矿洞里钻了出来一脸不快。
  “吴大哥,不好挖了,煤越来越少,全是石头。”二虎说着,将一筐花岗岩倒在一旁。
  “大家先休息两天,我要下矿仔细看看情况。”吴晨道。
  几十个大小伙子垂头丧气,以为黑崖村从此可以暴富,结果粮食堪堪够吃,煤就真的没了。
  “干什么,这就灰心了。”吴晨坐在岩石上,看着他们。
  “怕个球,有吴里正在,说不定能在下面找到金矿,大家说是不是啊!”大虎给众人打气。
  “对,有吴里正在,怕个球。”
  “反正有吃的,慢慢来……”
  众人正准备回村休息,山上冲下来三十多个刀斧手,兵器精良,不远处还有十名弓箭手埋伏。
  “是齐太爷,他儿子在京都是大官,这些人都是他养的打手,县令老爷路过齐府都要下马拜访,这人不简单。”大虎知道这个人,在吴晨耳边低声介绍。
  山顶之上,几名打手簇拥一个老头,老头一身蓝黑色华服,眼神冒着精光,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都歇了吧!这矿从今天起跟你们黑崖村没有关系了。”齐同山挥手示意,打手们收紧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