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代什么啊?我治病救人,有什么好交代的?”
  “哼,刘大人,这吴里正曾来我们国医堂购药,我们黑心草不多,他求药不成,这才丧心病狂发国难财,号称治疗瘟疫,他这人怕是已经疯了。”陈锦绣一脸嘲弄。
  “看来,这事是你捅到城主这里的对吗?陈锦绣,你我谁是骗子,谁趁机发国难财,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更清楚。”吴晨笑呵呵。
  陈锦绣心虚,不去看吴晨,对城主说道:“大人,速速拿下他,王大人不仅不会怪罪,您是为他保住名誉,王大人谢你还来不及!”
  刘灿一只手下压,示意陈锦绣先闭嘴,而后对吴晨说道:“治疗瘟疫,实属行骗,我先拿了你,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刘大人,我还没治病,你们也没见过我怎么治病,一口咬定我就是骗子,依据是什么?”
  “从古至今,只有这黑心草有一定作用,你既然没有黑心草,这瘟疫如何治……”
  “没有黑心草,我有天龙土,药到病除。”
  “天龙土?这是个什么玩意?”尚清脱口而出。
  “骗人的东西,大人别信。”陈锦绣说道。
  刘灿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如果换做一人,在这里口若悬河,天上的土,又是地下的土,直接下狱。
  王慈如今是御史中丞,京都有实权的高官,国医堂又是太医署的人,他也惹不起。
  王慈与吴晨关系到底是深是浅,才是让刘灿为难的主要原因。
  “大人不用为难,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吴晨说道。
  “哦,说说看!”
  “既然国医堂笃定我是骗子,我与国医堂打个赌,要是天龙土治不好瘟疫,我吴晨自己下狱,我那个店铺也归国医堂所有。”
  “如果天龙土有用,可以治疗瘟疫,国医堂打开大门,向百姓展示三天,大人意下如何?”
  吴晨看向刘灿。
  “这个办法好,好啊!陈堂主,国医堂是大乾国基石,也有寻常百姓参观的惯例,就算输了赌约展示一二,也无妨对吧!”刘灿挺高兴。
  话都是吴晨自己说的,最后下狱也怨不得他这个城主。
  一旁的尚清心里咯噔一下,附耳陈锦绣说道:“现在千万不能开门,黑心草已经装满了院子,要是让百姓知道咱们屯了这么多黑心草……”
  “闭嘴,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你真相信世上有什么天龙土治瘟疫,白痴!”陈锦绣低声骂了一句。
  尚清见识过吴晨的手段,手指轻点,林木腿就废了,随后又莫名其妙能治好,他是真怕这天龙土有什么奇效。
  再一想,要是真有用,当时吴晨也不至于跑到国医堂求黑心草。
  尚清想通了稍稍安心。
  大厅口,校尉抱拳说道:“大人,我营中还有不少兄弟染了瘟疫,正在城外隔离,我带这些兄弟请命,愿意一试。”
  “好,去城外。”
  临行前,刘灿陈锦绣一行人,给自己猛灌黑药。
  黑药治不了瘟疫,预防瘟疫十拿九稳,所以众人才敢出城。
  “大人可真有办法救我兄弟?”
  “当然。”
  “若大人保我兄弟不死,我杨一愿当牛做马。”
  路上校尉最激动,本来这些生死兄弟已经没救了,不管吴晨是不是骗子,都给了他希望。
  “你不用给我当牛做马,如果我治好了你兄弟,国医堂的赌约需要你帮我完成,如何?”
  “一言为定。”
  来到城外吴晨算是第二次来,营房再往前就是比武大会的场地。
  营房死气沉沉,只有咳嗦声不绝于耳。
  刘灿用布捂着嘴,即使喝了黑药也不再往前走一步,派杨一进入,陈锦绣也是一样,不敢进去,万一传染了真就没命了。
  尚清苦着脸跟吴晨和杨一进去。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再演了。”陈锦绣子在营房外,还不忘嘲讽。
  “姓吴的,这些人一只脚已经进鬼门关了,你就是大罗神仙,也没用。”尚清心里舒坦。
  被吴晨整了两次,终于有报复他的机会了。
  “这些天龙土,每人嘴里塞一颗,病重塞两颗。”吴晨将小布袋递给杨一。
  “什么?你管这叫天龙土,哈啊哈……大人,吴晨说的天龙土其实就是阎王土,我们都被骗了。”尚清一看布袋里的东西,整个人都癫狂。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吴晨没有不认识阎王土。
  刘灿和陈锦绣一股脑冲进营房。
  “胡闹,这分明是阎王土,吴晨,你如何解释?”刘灿觉得自己被耍了,赶路来这里,就看到一袋阎王土。
  “吴晨,难道你连这些兵卒最后的尊严都要夺走吗?”陈锦绣摆出大凌然的模样。
  “别听他们废话,喂他们吃下去。”吴晨一把揪住尚清的后衣领,防止他过去捣乱。
  杨一按顺序,给每个人为了天龙土。
  刘灿身后步卒已经准备拿人了。
  “咳咳……杨大人,我刚才好像做了一梦,然后一下就清醒了。”
  “我不难受了,身上也不疼了。”
  “不疼了,我的刀伤也好?”
  步卒吃了天龙土一个个生龙活虎,看上去比杨一还要精神十倍。
  其中一名步卒因之前战斗,胸口有刀伤,吃了天龙土连刀上一并治好。
  吴晨微笑不语。
  这次是打广告,当然要用猛料。
  带来的这包天龙土,吴晨很舍得下真气,吃上立竿见影。
  “不能啊!难道这是天上赐下来的神药!我干了这么多年药材生意,见所未见啊?”尚清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定是假的,对对,这些人和吴晨是一伙的,他们装病!”陈锦绣脑子一热,找了一个打脸刘灿的理由。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稳赢的局面,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
  “你说什么!”杨一大怒,看向陈锦绣。
  “我用城主的名义发誓,这些人是真的病了,陈堂主怀疑他们装病,是不是就是怀疑我刘灿呢?”刘灿眯着眼,微怒。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失言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奇效的药材,还是阎王土,这东西没有任何药效才对。”陈锦绣心脏狂跳,想去质疑又无从下手。
  这么多重症步卒可是眼睁睁被治愈的。
  “吴大人请受老夫一拜,您是真正的神医,还望神医救我漳州城百姓。”刘灿直接下跪。
  城主都跪下了,那些被吴晨救活的步卒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嘴里千恩万谢。
  尚清和陈锦绣站在角落里尴尬不行。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之前与吴大人有赌约,国医堂开门展示三天。”杨一眼神好使,见两人要跑,那还得了。
  吴晨给自家兄弟都救活了,之前也有言在先。
  国医堂展示三天这事,就是他杨一负责。
  “那不成,不不,不行,瘟疫闹得严重,要是出现哄抢……”尚清连连摆手。
  “陈堂主,你和我冤枉了晨光医馆,按照赌约确实应该开门展示三天,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对吧!”刘灿必须帮吴晨。
  现在的军心都在吴晨这里,营房这些人只是感染瘟疫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多人需要吴晨。
  刘灿可不管那么多,军心最重要。
  “我……国医堂的大门坏了,打……打不开。”陈锦绣哭丧着脸。
  实在找不到搪塞的理由,编了一个啼笑皆非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