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我按了楼层。
门缝里看见林沉站在大厅中间,脚边是翻倒的水桶,李景安坐在地上笑,笑得肩膀直抖。
到了办公室,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人事发来的确认函:林沉,解除劳动合同,即日生效。李景安,实习不予通过。
我点了回复:同意。
手机亮了,郑叔发来一张照片。
后院那间屋已经空了,床板上只剩一张旧凉席。
旁边附了句话:林先生的东西按您说的,全扔了。
我放下手机,窗外楼下,林沉从公司大门走出来,衬衫脏得不成样子。
李景安跟在他后面三步远,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理谁。
林沉在楼下站了十来分钟,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翻到一半又塞回兜里。
李景安靠墙根蹲着,拿碎屏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头发乱得像鸡窝。
“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林沉没理她。
“我妈被赶出来了,我得找人接。”
“关我什么事。”
李景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现在跟我撇清关系?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撇?”
“你情我愿的事,别说得跟我强迫你一样。”
“你跟我说你没女朋友!”
“我说了你就信?我手上戒指戴了那么久你看不见?”
李景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林沉疼得弯下腰,反手推了她一把。
李景安没站稳,后脑勺磕在停车棚的铁柱上,闷响一声。
她捂着脑袋蹲下去,指缝里渗出血丝。
林沉愣住,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摔的。”
“林沉你等着。”李景安摸到一手血,声音抖了,“我这就去人事部,说你强迫实习生。”
“你有证据?”
“团建那晚的酒店开房记录,我有。”
林沉脸色变了:“你疯了?”
“我疯了也是你逼的。”
李景安捂着头往公司大门走,血滴在白衬衫领子上。
林沉追上去拽她:“你别去,有话好好说。”
“松手。”
“李景安!”
“我说松手!”她回头吼了一嗓子,整条街都听得见。
楼上办公室有人扒着窗户往下看。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着楼下这场戏。
林沉松了手,李景安头也不回进了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她满头血,吓得站起来:“李景安你怎么了?”
“人事部在哪层?”
“十、十楼。”
李景安按了电梯。
林沉在大厅外面转圈,想进又不敢进,最后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直接挂了。
人事部电话打到我座机上。
“姐,李景安上来了,满头血,说要告林沉强奸。”
“让她告。先把她送医院包扎,钱公司出。”
“她说还要报警。”
“那就让她报警吧。”
挂电话,楼下林沉已经蹲在地上了,双手抱头。
李景安被两个保安架着出了大门,头上缠着前台急救箱里的纱布,还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