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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秉安等了整整三日。
  没等到娘回京,却等来了祖母砸碎茶盏的声音。
  “账房连月钱都发不出来?”
  管家跪在地上。
  “府里只剩七十六两。若给下人发了月钱,老夫人下个月的人参便买不起了。”
  祖母捂住胸口。
  “去找苏绾晴!”
  苏绾晴刚进寿安堂,祖母便将欠账单扔到她脸上。
  “这些银子,你来出。”
  苏绾晴捡起账单,脸色难看。
  “这个月府中要花三千两,我哪来这么多银子?”
  祖母冷笑。
  “你苏家也是将门,这点嫁妆都没有?”
  “你马上便是侯府平妻。你不出,难道让我去讨饭?”
  苏绾晴捏紧账单。
  “圣旨还没下来,我算哪门子的平妻?”
  “院子是空的,库房是空的,连下人的月钱都要我填。”
  “老夫人这是娶儿媳,还是找钱袋子?”
  祖母一拍桌子。
  “妙仪在时,从不敢这样同我说话!”
  苏绾晴笑了。
  “那您去找她啊。”
  “您睡她的暖玉枕,吃她买的人参,花她的嫁妆,还嫌她满身铜臭。”
  “如今她不伺候了,您倒想起她的好了?”
  祖母扬手便要打她。
  苏绾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可不是云妙仪,别指望我站着让你打。”
  陆秉安正好走到门外,脚步猛地顿住。
  “绾晴。”
  苏绾晴立刻松手,眼圈说红便红。
  “侯爷,我只是被逼急了。”
  陆秉安还没说话,一名亲兵突然冲进来。
  “侯爷,苏先锋擅自更改巡防路线,西郊军械被劫了!”
  苏绾晴脸瞬间白了。
  “景川呢?”
  “已经被兵部扣下了。”
  陆秉安厉声道:
  “巡防图原本由陆承昭保管,怎能只问景川的罪?”
  亲兵低下头。
  “苏先锋也说,是世子故意留下错误的巡防图,想陷害他。”
  门外忽然传来兵部主事冰冷的声音。
  “陆侯爷又准备让亲儿子替苏景川顶罪?”
  他带着两名官员走进来,将文书拍在桌上。
  “这是云夫人离京前交来的调兵文书,上面有苏景川的签名和两名参将的证词。”
  “苏景川为抢军功,私自调走西郊精锐,军械被劫正是他擅动守军所致。”
  苏绾晴踉跄了一步。
  “景川只是想立功,他没有坏心。”
  兵部主事冷笑。
  “军法不看好心坏心。”
  苏绾晴猛地抓住陆秉安的衣袖。
  “侯爷,你救救景川。你在军中多年,只要你肯开口,他们一定会放人。”
  兵部主事又道:
  “上次苏景川私自调兵,侯爷明知实情,却夺了陆承昭的先锋印,将罪责压在亲子头上。”
  “尚书大人有令,暂停侯爷一切军职,等候审查。”
  苏绾晴死死抓着陆秉安。
  “你不能被停职。”
  “你若倒了,景川怎么办,我怎么办?”
  陆秉安缓缓转头。
  “你担心的是我?”
  见他不肯救人,苏绾晴终于撕掉伪装。
  “我跟着你,是因为你是镇北侯,是北境主帅。”
  “难道真图你年纪大,脾气差,家里还只剩一个空壳子?”
  满屋死寂。
  这一刻,陆秉安终于看清自己拼命护着的女人。
  原来娘不是在退让。
  她只是早已知道,他护在掌心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