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漠到海面——坎宁安海军上将的顾虑——我们有必要袭击的黎波里——炮轰的艰难抉择——第一海务大臣的激进提议——坎宁安海军上将的复电——4月21日,一次没有流血的胜利——坎宁安海军上将坚持己见——大家的功劳——我对坎宁安海军上将进行解释——美国的援助——韦维尔带来的消息令人不安——4月20日我发出的备忘录——国防委员会批准经由地中海运送300辆坦克——4月22日,我严厉批评图卜鲁格守军——隆美尔的援军到达——“老虎”运到——光辉的战绩——坦克运向克里特岛——我希望延续“老虎”(Tigei)计划——韦维尔未极力争取。
前面已论及沙漠侧翼的溃败给非洲带来的影响。可能还会导致我们无法占领罗得岛这一横亘在我们与希腊间的交通屏障。我们在希腊的军事行动本身已是危机重重,很难取胜,在沙漠侧翼溃败后,进一步阻碍了行动的开展。在叙述沙漠事件的进程时,也应了解与此同时在海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人皆知,向希腊派遣军队给我们的东地中海舰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在这个动乱的时刻,他们要面对承担众多任务,这种压力仅仅是一部分而已。
早在4月10日,隆美尔率领其骄纵的装甲部队一路猛进之时,坎宁安海军上将就迫切感到处境极为不利。他警告我们:
下个月,德国如果穿越过地中海,将充足的兵力运往北非,就可能控制马特鲁港地区,那么,敌军可以动用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对亚历山大港展开空袭,很难说,这个港口作为舰队基地是否还能使用。德军要实施上述行动的胜算很大,除非我们能摧毁的黎波里港。对的黎波里港进行炮击,我认为不妥,这会让作战舰队面临很大的风险,况且这种方法还不一定有效果。连番不断进行空袭是一个办法……因此,我认为必须立刻派远程轰炸机到埃及执行这一任务,此事不宜有任何耽搁。执行空袭任务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能否坚守住东地中海区域就看这次行动的结果如何。我要再三强调,时间是关键。
要在短短几个星期内在埃及建成一支远程轰炸机队,还要保证能有效打击的黎波里,天哪,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从海上炮击的话,不仅经济有效,还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唯一可行的方法。同时,我感到,尽管我方舰队已经在希腊战役中担负重任,还是能够为保卫埃及发挥重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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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是否要突袭的黎波里这一问题,海军部与坎宁安海军上将进行了激烈的辩论。第一海务大臣对总统将给予援助之事心知肚明,他向地中海舰队总司令提出了一个方案来解决飞机轰炸的难题,即把他的舰队投入最危险的海域,从海上炮击的黎波里。这件事在我整个海军史上,都是不寻常的。
海军部致电地中海舰队总司令
1941年4月15日
显然有必要采取果断的措施来稳定中东的局势,经详细研究后,我们决定,对的黎波里只发动空袭,还不能有效切断敌人通过该港向利比亚的增援行动。
要对敌人的交通措施造成长期、严重的破坏,必须在的黎波里发起相关的行动。在该港及通往该港的航道的水域密布水雷,会产生较大的效果,但是我们不能干等水雷见效,必须尽早采取其他措施。
有两种方案可供选择:
(1)炮击该港;
(2)设法封锁该港。
海军部各位长官和你的看法一样,都认为炮击未必有效,也不能指望暂时明显削弱敌人的增援力量。因此我们决定,必须将封锁和炮击相结合,敌船在驶近港口时,只要进入我们的直射半径,就可进行炮击,然后再实施封锁。
在慎重考虑适合的舰只类型后,我们决定由“巴勒姆号”和一艘C级巡洋舰执行此项任务。
动用“巴勒姆号”,无疑会让你深感惋惜,但是我们认为,几艘舰只遭受炮击后,结果可能让我们大失所望,与其如此,不如以牺牲一艘军舰为代价,以换取一些显著的战果。
这项命令旨在让英勇的坎宁安相信,我们在白厅已经对事态的规模有所计划,在这一紧要关头,应当不遗余力,敢于承担一切风险。对于要牺牲“巴勒姆号”这样的一级战列舰,坎宁安海军上将表示强烈反对这一建议。
地中海舰队总司令致海军部
1941年4月15日
海军部各位长官和英王陛下政府肯定是经过了极其慎重的考虑,才做出决定,要牺牲一艘战列舰,配合在的黎波里的行动。然而,我认为,只有在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首先,要有胜利的把握;其次,胜利之后能保持战果。这两个条件,我认为目前都不具备。即便把这艘大的战舰驶向合适的地点,是否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取得胜利都无法保证。
即便我们取得胜利,也毕竟损失了一艘一级战舰,这一损失会大大提升意大利海军的士气,敌方经此一战便会揣测到我们的想法,即昔兰尼加的局势对我们来说非常严峻。
一旦行动失败,或没有取得完胜,这些不利的影响就会进一步加剧。到那时,我们只得从大西洋战役中抽调另一艘战舰来继续执行任务。
如果行动顺利,我们获得的最大好处不过是迫使敌人放弃使用这座港口,但仍可用来卸货,敌军还可改用其他法属港口代替。
在这些考虑中,还没把在那两艘军舰上近千名官兵的伤亡统计在内,他们被贸然投入到这场行动中,对任务的目的一无所知,及时撤出看来也无望。
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使用“巴勒姆号”,成功的希望非常渺小,与其如此,我宁愿冒险出动全部作战舰队。
出于上述原因,就海军部各位长官做出的决定,我认为应提出疑问,在此恳切请求考虑我的意见。
接到舰队即将炮击的黎波里的消息时,我们感到莫大的宽慰。海军部立即同意,伦敦虽远离战场,却在共担责任。4月21日黎明时分,坎宁安出动战列舰“厌战号”、“巴勒姆号”、“英勇号”(Valiant)和巡洋舰“格罗斯特号”及驱逐舰,在海面炮击的黎波里港长达40分钟之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次突袭完全达到了效果,炮轰开始后二十分钟,敌方的海岸大炮和空军也没有任何回击。港内的船只、港口及其设备都损失惨重。一座汽油库被炮火击中后连带周围的房屋燃起了大火。英国舰队无一船只被击中,安全撤退。
坎宁安海军上将报告:“今日,即星期一上午五时,我方舰队在距离的黎波里港11000码到14000码的范围距离,对该港发动炮击,持续42分钟。可能是因为德军空军被调派他处执行任务,我们得以完满完成了此次突袭任务,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此后我再对此次炮击策略进行汇报。”
这位总司令接着发来第二封电报,激烈地表达他的感想。
地中海舰队总司令致海军部
1941年4月23日
我们发现,当前所承担的任务已经超过了我们有效作战的上限。
我的态度非常明确,依然坚决反对动用地中海舰队炮击的黎波里。上次的行动我们能全身而退,全在于德国空军忙于他事无暇分身。全部地中海舰队用了整整5天才完成这次突袭任务,而从埃及出动一支重型轰炸机队或许只要几个小时就够了。我认为,不值得让我们的舰队在这次行动中冒如此大的风险,因为这样,目前其他紧迫的任务也被耽搁了……
我认为,不大可能抽调在大西洋的“纳尔逊号”和“罗德尼号”加入地中海舰队。
在我看来,空军部好像在把责任推卸给海军,他们本该协助协同海军作战,但我们却没有得到他们的增援。
我认为,这一事件反映出,双方高级海军将领都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以后人们在读海军史时会看到我们在危急关头执行任务面临的极大压力。由于我的决心坚持,海军部才迫使他们的总司令冒了不必要的危险;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