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的英伊条约——“黄金方阵”——印度派出增援——攻击哈巴尼亚(Habbaniya)——航空学校鼎力相助——韦维尔不愿出动军队——他顾虑重重——国内的坚定态度——传自哈巴尼亚的好消息——伊拉克军队溃败逃散——5月9日,我致电韦维尔——他的复电——“哈巴尼亚部队”(Habforce)到达——5月23日,希特勒下令为时已晚——进军巴格达——拉希德·阿里(Rashid Ali)逃亡——占领掌控伊拉克——摄政王重返巴格达——用较小代价挽回危局——伦敦与开罗意见相左。
1930年,英国—伊拉克缔结的条约规定:在和平时期,除享有其他权利外,我们有权利在巴士拉(Basra)附近和在哈巴尼亚保留空军基地,并可随时运送军队和物资。条约还规定:在战时,我们有权使用各种交通设施运送军队,包括铁路、河流、港口和机场。战争爆发后,伊拉克断绝了同德国的外交关系,但没有宣战;当意大利参战时,伊拉克政府甚至都没有和意大利断交。如此一来,意大利驻巴格达公使馆就成了轴心国宣传鼓噪反英情绪的中心。在此期间,他们的活动得到了耶路撒冷负责伊斯兰教法典的解说官员(Mufti of Jerusalem)的协助。战争爆发前不久,这些官员就逃离巴勒斯坦,此后在巴格达避难。
法国沦陷,加之轴心国停战委员会委员抵达叙利亚,致使英国的威望每况愈下,这样的局面令人忧虑不堪。可是兵力集中在其他地区,发动军事行动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尽力周全应付。1941年3月,情势急转直下。拉希德·阿里出任总理,他与德国沆瀣一气,并和3位重要的伊拉克军官组成“黄金方阵”暗中谋划。摄政阿卜杜尔·伊拉都督是亲英派,3月底,他逃离了巴格达。
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要确保伊拉克位于波斯湾的巴士拉这一重要港口的安全。我向印度事务大臣发出以下备忘录:
首相致印度事务大臣
1941年4月8日
之前你曾经说过,或许能从边防部队再抽调一个师派往中东。伊拉克的局势已经恶化。美国日益迫切需要在巴士拉建立一个庞大的飞机装配基地,用于直接运送物资,因此必须保证巴士拉的安全。战事必然会扩大到东部,这项计划非常重要。
我会告知三军参谋长们你将对这些问题做出研究。奥金莱克(Auchinleck)将军也认为可以另外再运送一支部队。
同一天,艾默里(Amery)先生将同样的意见电告印度总督,林利思戈勋爵(Linlithgow)和总司令奥金莱克将军立即提出调拨一个步兵旅和一个炮兵团去往巴士拉,大部分部队现已登船驶向马来半岛(Malaya),其余部队也会尽快赶到。4月18日,该旅团在巴士拉登陆,由前天才空运到舒艾巴(Shaiba)的一个英国营提供掩护,部队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我们又向印度政府请求,原定安排开进马来半岛的两个旅要火速运到巴士拉。
首相致伊斯梅将军,转参谋长委员会及各有关方
1941年4月20日
应尽快将军队派遣到巴士拉。至少原定计划的3个旅要赶紧运去。
另:
首相致外交大臣
1941年4月20日
应向基纳汉·康沃利斯(Kinahan Cornwallis)爵士表明,我们派遣军队到伊拉克的主要目的,是在巴士拉建立一个庞大的装配基地并提供掩护。在内地,同别处相比,当前发生在哈巴尼亚的情况更为重要。按照条约规定,我们有权利采取此次登陆行动并避免流血伤亡,但在必要的情况下,为确保顺利登陆,还是会不遗余力地动用兵力。我们在巴士拉的行动不仅仅受制于条约的限制,还要根据战争形势新的发展而定。我们不能保证一定会向巴格达或是巴勒斯坦派兵,鉴于现任的伊拉克政府就是靠政变篡权上位,条约的精神以及我们的权益早就被践踏了,对于这样一个政府和国家,是没有权利再要求我们做出任何保证的。基纳汉·康沃利斯爵士也不应做多余的辩解,反而让自己为难。
据此,我方大使告知拉希德·阿里,说30日还有一些运兵船只将驶抵巴士拉。拉希德·阿里答复说,只有在巴士拉现有的部队离港后,他才允许有新的登陆行动。奥金莱克将军接到的命令是,部队依旧继续登陆。拉希德·阿里原本指望能得到德军飞机,甚至空降部队的援助,现在他只能采取行动了。
他首先对哈巴尼亚,即我方在伊拉克沙漠的空军训练基地展开了攻袭。4月29日,从巴格达空运了230名英国妇孺抵达哈巴尼亚。当时仅有总共2200多名英军驻扎在营地,平民却不下9000人。航空学校便成了非常重要的据点,由斯马特(Smart)空军少将担任指挥官,面对危机的加剧,他采用了大胆及时的防备措施。之前航空学校只配有老式机或教练机,幸而从埃及已运来一些“斗士”(Gladiator)式战斗机,82架机型各异的飞机被临时组编成4个中队。29日,从印度空运的一个英国营已抵达。防御工事的外围长达7英里,四周只有铁丝网遮挡,这是远远不够的。30日,从巴格达赶来的伊拉克部队出现在仅仅1英里开外的高地上,在那里可以俯瞰机场和兵营。不久,又有来自巴格达的援军赶到,部队增加到9000人,大炮50门。接下来2天的谈判毫无进展,在5月2日黎明,战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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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危机刚一出现,韦维尔将军的态度就显得不愿意承担更多的责任。他说,他会做出相关准备,尽量给外界营造一种印象,即我方正在巴勒斯坦集结大批部队准备行动,伊拉克政府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他认为可供调用的部队不足,而且部队开动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时间上也赶不及了。这批军队被调走后,我们在巴勒斯坦的兵力就变得非常薄弱,危机四伏,已经发生了煽动叛乱的情况。“我之前一直提醒你,”他说,“就目前的情势,不宜抽调巴勒斯坦的军队用来支援伊拉克,我还总是劝告你,要避免对伊拉克做出承诺保证……我在各地的部队已经精疲力竭,真的不能再冒险抽调部分部队加入毫无成效的战斗中了。”
我方在叙利亚的军力也同样紧张。中东战区各位总司令曾说,在澳大利亚军队重整装备前,最多也就只能抽调一个机械化骑兵旅、一个炮兵团和一个步兵营到叙利亚,这还是不用在伊拉克出兵的情况下。 不能指望这批部队能对抗德军派往叙利亚的军队,只有在维希法国积极抵抗时才宜出动。如果决定进军叙利亚,最好首先派遣英国军队而不是自由法国的军队,后者进行干涉会引发强烈的不满。
5月4日,我就伊拉克的决定致电韦维尔将军:
出兵伊拉克是必须承担的任务。我们必须在巴士拉建立基地,控制该港口,以防必要时能有波斯的石油作为保障。
德国空军在爱琴海上有制空权,从伊拉克到土耳其的交通线显得更为重要……即便我们不向巴士拉出动军队,在轴心国的控制下,伊拉克还是会上演目前在哈巴尼亚的局面,结果我们还是要在伊拉克的抵抗之下,强行在巴士拉登陆,这样一来,我们就会丧失机会,在不受抵抗时就建立一座桥头堡……当然可以接受由土耳其出面调停。我们不能做丝毫让步。埃及的安全一直是第一要务。然而,我们应不遗余力挽救哈巴尼亚,控制通往地中海的输油管道。
如果运送船只安排妥当,到6月10日,就可以运送奥金莱克将军提供的援军,包括5个步兵旅及其下属部队。他的敢作敢当让我们深为敬服。韦维尔将军虽然表面上服从命令,却心存不满。5日,他来电说:“你的来电忽略了实际情况。你必须面对事实。”他怀疑他自己所集结的军队力量不足以解救哈巴尼亚,或是认为在12日部队赶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