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特岛的形势——防御力量势单力薄——开罗的指挥机构肩负重任——国内和战地一致同意保卫克里特岛——我方情报精准——4月30日,韦维尔视察克里特岛——伯纳德·弗赖伯格(Bernard Freyberg)出任司令——5月1日,我致电坎宁安海军上将——增援我方空军——韦维尔与弗赖伯格不存幻想——弗赖伯格致电韦维尔和新西兰政府——5月2日韦维尔的电报——新西兰的焦虑——5月3日,我致电弗雷泽(Fraser)先生——弗赖伯格临危不惧——德军对克里特岛的空中封锁——我方空军力量单薄——德军的进攻计划——“科罗拉多”(Colorado)和“炽热”作战计划——令人屏息的一刻——韦维尔的幽默——我将情况告知史末资——战争边缘。
  经过论证和从事态的发展看,我们在地中海的种种事务中,克里特岛在战略上是极其重要的。如果以苏达湾为基地并补充燃料,英国战舰就能全力掩护马耳他岛。如果克里特岛基地有坚固的防空堡垒,我方海军就能利用优势充分发挥作用,并可击退任何来自海上的进攻。然而,意大利的罗得岛就在100英里外,岛上有充裕的机场,设施完备。从今年年初以来,攻打占领罗得岛就是我们的目标,海军基地机动保卫队已从英国派出,并根据情况需要进驻罗得岛或苏达湾。这批精锐部队由5300多人组成,全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另外,莱科克(Laycock)上校指挥了一批由2000多人组成的突击队,已绕道好望角,连同在埃及组编的英国第6师,可联合进攻罗得岛。事态紧张,行动被迫推迟,同时,万一德国空军飞抵罗得岛,那么克里特岛就危在旦夕了。没有派海军基地机动保卫队去协助攻占罗得岛,或是去苏达湾建筑防御工事和进行守卫,而是将其留在亚历山大港待命,以应对突发事件。
  在克里特岛,各项措施在时断时续地进行着。我一再指示要做好苏达湾的防御工作,这点读者已经看出来了。甚至我称苏达湾是“第二个斯卡帕湾”。我们已经占领克里特岛将近6个月,在牺牲了其他紧迫需求的情况下,也只是在该港装备了一支实力较强的高射(flak)炮兵部队。中东指挥部无论在当地或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劳工去扩建机场。只要希腊还被盟国掌控,就不可能派遣大批部队驻守克里特岛,或是在岛上的机场驻扎大批空军。但是,应做好一切准备接收援军,以备不时之需。然而,到目前为止,既无计划准备,又无动力落实。在6个月之内更换了6位司令官。中东指挥部本应更加细致地研究克里特岛如何才能抵御海空的袭击。就算之前没想到在该岛南部的斯法基亚(Sphakia)或廷巴基(Timbaki)设置港口,至少也要准备一定的登陆设施;同样没有人想到,应修建该岛通向苏达湾和机场的公路,从埃及增援克里特岛西部。对此,开罗和白厅方面要共同承担责任,包括没有对问题进行深入研究,对指示执行不到位。
  直到在昔兰尼加、克里特岛和沙漠地区惨败后,我才意识到韦维尔将军的部队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担负了多么重的担子,而得到多么少的支持。韦维尔已经竭尽全力,但是他麾下的作战部队力量太过薄弱,不堪重任,四五个战役同时压在他身上,一大堆事务让他疲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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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征服希腊后,克里特岛就成了希腊国王和政府最后的落脚点,以及各兵种部队重要的容身之地。无疑,德国正觊觎着这个岛屿。它对我方而言,是埃及和马耳他岛的一个重要前沿据点。即使目前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无论在国内还是在战场,机构的负责人都齐心同意要据守克里特岛。4月16日,韦维尔来电称:“我认为应守住克里特岛。”次日又来电称:“我们正准备撤出希腊,去克里特岛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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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很早就知道,戈林(Goering)一直试图创建一支空降部队,并使其发展壮大,从而执行大规模着陆的任务。这迎合了那批狂热、死忠的德国纳粹青年的想法。作为一支精锐部队,德国伞兵师所发挥的作用我们在防御本土入侵时就有过考量。然而,要实行以上全部计划,就要求德国至少在日间要暂时掌握制空权。在不列颠,德军没有做到这一点。而克里特岛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在巴尔干和爱琴海,敌军都掌控着完全的空中优势,而且看起来还能维持很长时间,目前这就是他们的王牌。
  我们的情报部门要数这次获取的情报最为精准。在攻占雅典后,德军参谋人员喜不自禁,疏于像以往一样严守秘密,而我们在希腊的情报人员则积极主动,果敢地开展行动。在4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我们从可靠来源获知了德军下一步行动的重要情报。德国第11空军军团的兴奋躁动及部队调动,以及在希腊港口疯狂搜集小型舰艇等情况,一举一动都难逃我们的慧眼。所有这些都表明,德军即将对克里特岛同时在海上和空中发动攻袭。从没有一次战争像此次这样,令我处心积虑地对证据再三斟酌,力求让总司令们深刻领会到即将面对的这次攻袭规模如何,并将此传达到战地的将领。
  4月28日,我方联合情报委员会在伦敦讨论了敌军计划攻袭攻克里特岛的规模与特点。会间他们表示,敌军很快就会从空中和海上同时发动攻袭。他们估计敌军可能在巴尔干各国集结315架远程轰炸机、60架双引擎战斗机、240架俯冲轰炸机和270架单引擎战斗机用于各种类型的作战;首次将出动三四千名伞兵或空降部队,平均每天从希腊出动两三次,从罗得岛出动三四次,每次都由战斗机提供掩护。敌方有充足的军队和船舶,在空降和海运部队抵达前,就会在海上发动猛烈的轰炸和攻袭。
  上述情况很快就电告转达给司令部,同一天,为表重视,我又亲自致电韦维尔将军。
  首相致韦维尔将军
  1941年4月28日
  我们获取的情报很明确,德军很快就会对克里特岛进行猛烈的空袭。请将岛上的兵力部署和你的计划告知我。这应该是打败敌军伞兵部队的大好机会。对该岛必须坚守到底。
  我们认为克里特岛是德军的攻击目标,韦维尔将军最初并不完全同意,他认为很可能是德军故意散布谣言,从而掩盖他们的真实企图。尽管如此,一贯精力充沛且行事果断的他还是很快飞抵该岛。他在复电中说明了情况。
  韦维尔将军致首相及参谋长委员会
  1941年4月29日
  1.4月18日的警报说,克里特岛可能会遭受空袭。原先永久驻守有3个步兵营、两个重型高射炮中队、3个轻型高射炮中队和海防炮队。除此以外,岛上至少还有3万名从希腊撤出的士兵。正组织这些部队防御岛上的关键地点,如苏达湾、干尼亚(Canea)、雷西姆农(Retimo)和伊拉克利翁 (Heraklion)。据说士气很高昂。武器装备上主要是步枪,还有少量的轻机关枪。此外,在希腊招募的几支部队也已组织好,负责保卫机场和看管战俘。
  2.海军基地保卫机动部队将定于5月上旬抵达该岛。
  3.计划明天视察克里特岛,返回后再汇报。
  4.德军进攻克里特岛的计划很可能只是攻打叙利亚和塞浦路斯的幌子,即便是德军自己的部队,也可能直到最后一刻才得知真正的计划。这也是德军的一贯伎俩。
  我曾向帝国总参谋长提议,应任命弗赖伯格将军为克里特岛驻军司令。帝国总参谋长由此建议韦维尔,得到了同意。伯纳德·弗赖伯格和我相交多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还是一名来自新西兰的年轻志愿兵,带着一封介绍信,千辛万苦跑到英国来见我。1914年9月的一天,我们在海军部会面,他请求我委任职务。当时我正在筹备皇家海军师,就很快推荐了他。几天后,他就成了“胡德营”(Hood)的海军中尉。他在前线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