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空军军团——5月20日德军发起进攻——据守雷西姆农和伊拉克利翁——5月23日马莱迈沦陷——海军参战——击毁德国运输船队——海军代价惨重,坎宁安海军上将依然投入所有兵力——“格罗斯特号”和“斐济号”(Fiji)受损——“凯利号”(Kelly)和“克什米尔号”(Kashmir)沉没——坎宁安海军上将的电报带来严峻的消息——弗赖伯格将军报告战况危急——成功的希望完全破灭——5月26日我们决定撤退——艰巨悲壮的使命——营救伊拉克利翁守军的悲剧——坎宁安海军上将决定继续撤退——德军对岛上民众的暴行——付出的代价——虽胜有殃。
从当时的各种情形来看,克里特岛之战都是前所未有的一场战役。在战争史中,史无前例地运用了大规模的空降部队发起进攻。希特勒青年运动的狂热在德国空军军团那里得以充分展现,他们代表着为1918年的战败复仇的条顿精神。那些英勇顽强、训练完备又忠心耿耿的纳粹伞兵部队就是德国男儿的典范。他们满怀决心,不惜在德国的荣耀和世界霸权的祭坛上奉献生命。注定他们会和另一群人狭路相逢,他们充满自豪感,大多数都是以志愿军的身份从世界遥远的另一方奔赴战场,为他们心中的正义和自由而战。本章要讲述的就是双方一决胜负的过程。
德军调用了全部的兵力。这是戈林在空战上的壮举。如果英国本土丧失了制空权,早在1940年德国就能动用这批部队进攻英伦三岛,好在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马耳他岛原本也会受到攻击。不过,我们幸免于难。德国空军已经枕戈坐甲,等待了7个多月。终于,戈林发出了他们盼望已久的指令。刚交战时,我们还不清楚德军伞兵的整体实力。第11空军军团也许仅仅是全部空军军团的六分之一而已。直到几个月后,我们才确信德军只出动了这个唯一的军团。德军长矛所向,而这支部队就是长矛最锐利的锋尖。这支部队的胜败起伏,就是下面要叙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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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清晨,战斗打响了。德军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进攻,极其残暴无情。马莱迈机场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机场周围的据点在1小时内遭遇了敌军的狂轰滥炸和机枪扫射。我方的大多数高射炮瞬时间无法发挥作用。轰炸结束前,滑翔机开始在马莱迈机场的西面着陆。上午8点,大批敌军伞兵从300至600英尺上空被空投到马莱迈和干尼亚之间的地区。敌军纷至沓来,在上午空投了由4个营编成的一个团,下午又空投了一个团,其间完全不顾人员和飞机的损伤。第5新西兰旅一个营在机场及其附近激烈抵抗敌军的空降部队,在东面还有该旅的其他部队进行接应。敌军无论在何处发现我军部队,都会进行猛烈的攻击,并使用重达500磅甚至1000磅的炸弹进行轰炸。在白天是不可能进行反攻的。单单出动两辆步兵坦克发起的反攻最后失败了。海滩、丛林或着火的机场上遍布敌军着陆或是撞毁的滑翔机或军队运输机。头一天,共有超过5000名德国伞兵在马莱迈和干尼亚之间及其附近着陆。在炮火和与新西兰军队的激烈肉搏中,他们损失极为惨重。在我们防区内着陆的德国伞兵几乎全部死亡,大多数是被击毙的。当天天黑前,机场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但在入夜后,该营剩下的少数士兵撤回到支援部队的营地。我们派出两个连去增援,但为时已晚,已经无法进行反攻了。好在机场仍在我军的炮火控制之下。
这天早晨,雷西姆农和伊拉克利翁都遭受了敌军的猛烈空袭,下午在两地又分别空投了两个营和4个营的伞兵部队。激烈的战斗随即开始,但是到了傍晚,两地的机场还是被我们牢牢守住了。在雷西姆农和伊拉克利翁,还有小规模的空降部队着陆,战斗惨烈,德军伤亡惨重。除了马莱迈外,第一天的战况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装备精良的德军已经散布在各个地区活动了。英国司令部没有料想到敌军的攻势会如此凶猛,而我军誓死抵抗的决心也让敌军大为震惊。
我们获取的报告内容如下:
弗赖伯格将军致韦维尔将军
1941年5月20日下午10时
今天是艰难的一日。我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相信,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控制着雷西姆农、伊拉克利翁与马莱迈的机场和两座港口。坚守住这些地方,胜算不大,我要是说情况很乐观,那是错的。战斗非常惨烈,大量的德军被我们消灭。交通状况非常困难。敌军对干尼亚的空袭极其激烈。每个人都意识到成败在此一举,我们会奋战到最后一刻。
第二天,敌军继续进攻,军队运输机又出动了。虽说我方大炮和迫击炮的炮火掩护了马莱迈机场,敌军运输机却依然在机场及其西面高低不平的地面上着陆。对于因此而造成的损伤,德军最高统帅部看起来无所谓,而在这一区域,至少有100架飞机在着陆时撞毁。飞机还是接二连三飞来。当晚,我们的反攻一直打到了机场周边,可是一到天亮,德国空军又重新出现,我们即便攻下了,也无法守住。
第三天,马莱迈机场已充分为敌军所用。敌军运输机纷至沓来,每小时多达20余架次。这些敌机已经可以返回继续运送援军,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这些天以及接下来的日子里,估计共有600多架运输机抵达机场,一些成功着陆,另一些则撞毁了。敌军的实力日益增强,我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最终被迫放弃了大规模的反攻计划,第5新西兰旅逐渐后撤到距离马莱迈约10英里的地方。干尼亚和苏达湾地区的情形还是和原来一样,雷西姆农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在伊拉克利翁,敌人正在机场的东面着陆,企图在那里建立据点并扩大范围。5月20日的第一轮进攻过后,德国最高统帅部下令停止进攻雷西姆农和伊拉克利翁,将兵力集中在苏达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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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侦察的报告指出,有希腊轻帆船出现在爱琴海。20日,坎宁安海军上将派遣了一支轻型舰队前往克里特岛的西北部。舰队由金(King)海军少将指挥,包括 “水中仙女号”(Naiad)和“珀斯号”(Perth)巡洋舰以及 “坎大哈号”(Kandahar)、“努比亚号”(Nubian)、“金斯顿号”(Kingston)和“朱诺号”(Juno)驱逐舰。
海军少将罗林斯(Rawlings)指挥了一支强大的舰队部署在克里特岛的西面,随时监视可能参战的意大利舰队。舰队包括“厌战号”和“英勇号”战舰,由8艘驱逐舰护航。21日整整一天,我方舰队陷入了敌军的猛烈空袭。“朱诺号”驱逐舰被击中,两分钟后沉没,死亡惨重。 “阿贾克斯号”和“猎户座号”巡洋舰虽受重创,但还能应战。
当晚,我们的部队疲惫不堪,当他们看到北方的天边火光通明时,就知道皇家海军正在奋勇作战。载有第一批海上进攻部队的德军运输船队已经起航,准备和我们殊死决战。下午的报告说,多批的小型船只正向克里特岛驶近,坎宁安海军上将于是下令他的轻型舰队向爱琴海开进,阻止德军趁黑登陆。晚上11点30分,在干尼亚以北18英里的海域,海军少将格伦尼(Glennie)指挥“代多号”(Dido)“猎户座号”和“阿贾克斯号”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阻截了德军的运输船队。运输船队由鱼雷艇护航,主要是由轻帆船组成。英国舰只追击目标长达两个半小时,击沉了至少12只轻帆船和3艘轮船,船上满载着德军士兵。当晚落水身亡的德军估计有400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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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21日,金海军少将指挥 “水中仙女号”、“珀斯号”、“加尔各答号”(Calcutta)、“卡莱尔号”(Carlisle)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整晚都在伊拉克利翁附近的海域巡逻,22日黎明驶往北部海域。舰队击毁了敌军载有军队的一艘轻帆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