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刚刚还想脱口而出的话立马咽了回去,支支吾吾道:“我……我出去等你。”
见门重新被关上,季白才稍微松了口气,依他对齐晏的了解,齐晏应该没有注意到窗台站着的时随,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但这会儿是没事了,那等下该怎么办?他怎么跟齐晏解释?
季白穿好衣服瞄了一眼窗台那边,时随果然还在那里,季白是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竟然还幻想着这人会立马从他眼前消失。
“那个……等会出去你可别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季白用乞求的眼神跟时随对视,没办法,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
时随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先叫我一声老公。”
我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不对,应该不算人,这简直就是cs!
季白心里把时随祖宗十八代都过问了一遍,但脸上却表现得很开心。
“老公,求求你了!”
听到这个回答,时随才满意地朝季白的方向走去,“走吧,老婆。”
MD!又占我便宜!
两人出来的时候刚好和齐晏对了个正眼,季白心里一阵策马奔腾。
齐晏毫无意外地瞪大眼睛问道:“小白,这人是谁?怎么从你房间里出来!”
季白稍微叹了口气后飞速运转大脑,还没等他想到借口便听到旁边时随的声音。
“你好,我是他男朋友。”
短短的几个字让季白的大脑立马宕了机,反应过来后立马瞪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刚才那声“老公”算什么?算我单纯好骗吗?!
季白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时随,刚好和他对视上,后者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嘴角还带着笑。
笑密码啊!季白心里非常不爽。
一直没有动静的齐晏更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齐晏张了张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不可能,小白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时随勾了勾唇,轻轻揽过季白的肩膀,挑衅般地对齐晏说道:“他不喜欢男的啊,他只喜欢我。”
季白想挣脱开时随的手,却被他紧紧箍住。齐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脸色越发阴沉。
现在齐晏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但又怕问题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我一位朋友,开玩笑的。”
季白又尝试挣脱开时随,这次成功了,季白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神看向时随,乞求他别再作妖了。
看在他那声“老公”的份上,能不能给他个面子。
时随似乎是看懂了,耸了耸肩一脸轻松道:“是啊,我开玩笑的。”说完这句话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了起来。
这熟练的动作直接给季白看呆了。
MD!这是我家还是你家?
齐晏才不管时随此刻在做什么,只觉得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顺畅多了,暗暗松了口气。
嘴里嘟囔着,“原来是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
季白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等会一起出去吃饭吧。”
昨晚吃的那点儿全吐了出来,他现在确实是饿了,“好啊,我要吃火锅。”
幸好齐晏没有再问关于时随的事情,不然季白真要头疼死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时季白才想起来他养的小白猫,季白给它倒猫粮时看见碗里还剩半碗,不用猜他都知道是齐晏做的。
从小到大,齐晏都很细心。
和往常一样,齐晏带季白来到他们经常去的火锅店,唯一不一祥的就是这次跟来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其实季白是不想带着他的,但这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不能主动赶时随走,怕他又作什么妖。
于是季白吃了一顿这十几年来最窝囊的饭,简直想原地爆炸。
本来今天季白是有课的,但就算自己今天不去他也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齐晏已经帮自己请好假了。
吃饱喝足后齐晏先把季白送了回去,自己才开车回了家,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时随,似乎是在警告他离季白远点儿。
但时随丝毫不在意,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简直让人恼火。
两人乘坐电梯时,季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用工作的吗?你们鬼差不应该很忙的吗?”
时随眯着一双桃花眼,现在看着倒挺乖。
“这几天不忙的,主要是要陪老婆。”
季白听见这话打了个哆嗦,立马往旁边挪了挪步,尽量离时随远点儿。
“光天化日之下,你说什么话呢?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况且男男哒咩!”
时随往季白身边凑了过去,语气有些暧昧,“随便你怎么说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老婆。”
算了,在这件事上他是扯不过这个不要face的家伙的。
季白突然想到李怀,问了一句,“对了,李怀怎么样了?”
时随突然凑了过去,“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季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发情是会死吗?
“爱说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还有,你真的很装!”
时随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开心了。
“好了不逗你了,李怀欺瞒鬼差坏了冥界的规矩,被判下辈子投入畜牲道。”
“啊?”
季白不知道冥界的规矩,但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有些惋惜,因为他知道李怀是只好鬼,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自己,只是想帮妹妹报仇。
“不能从轻发落吗?”季白问道。
时随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从轻发落?这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替他求情了,他可是食用了冥界的禁忌之物。”
季白刚想问什么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但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却是因为从家里传来的电视机的响声。
季白没记错的话,他们走之前没开电视吧,那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撬了他家的锁?
但他换的是指纹锁啊,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似乎是看出了季白的担虑,时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害怕,老公在呢。”
季白僵硬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大拇指按在上面。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屋内亮堂堂的,客厅里还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时随往前跨了一步,把季白护在身后,“别怕,走老公后面。”
该说不说,还挺有安全感的,好感加一。
时随步伐轻快地走进客厅,季白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走进客厅的一瞬间,两人都懵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银色短发少女,少女身上还穿着季白的衣服,少女体型娇小,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特别隔阂。
少女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她似乎看得入迷并没有注意到季白两人。
季白看着少女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眼地上的零食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立马打开冰箱查看,果然,冰箱里的零食全被面前这个不速之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