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哭了，你这个样子还挺吓人的。”郑齐婷显然是被吓到了，弱弱地出声道。
郑齐川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后笑道：“谢谢你，婷婷，念念在第一人民医院，拜托你了。”
郑齐婷也含泪笑出了声，“哥，我们可是一家人。”
“话说完了就该跟本大人走了。”说着，时随拿起风华绝代笔重新把郑齐川的魂魄隐去。
郑齐婷看着哥哥渐渐消失有些不舍得想要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她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坐着的两人。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时随收好笔，皮笑肉不笑道：“本大人负责安全把他送回冥界的人。”
郑齐婷大概听懂了，但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鬼差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时随瞟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郑齐川，“事情办好了，付款吧。”郑齐川扭捏半天才开口：“那个……大人，我想再去看我女儿最后一眼，我保证就看最后一眼，完事后您找我妹拿钱。”
季白扯了扯嘴角，心里吐槽这真是亲哥！
时随也不怕他跑，没鬼敢在摆渡人眼皮子底下逃跑，更没鬼敢在时随眼皮子底下作死。
“走吧。”这句话是时随对郑齐川说的。
季白看了眼郑齐婷，问道：“你要去看看你哥的孩子吗？”
郑齐婷点点头，跟着两人一起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每天都人来人往，时随牵着季白的手在走廊里走着，美其名曰怕他走丢，但季白心里清楚，这人就是想占他便宜！
算了，看在他今天表现良好就不跟他计较了。
三人根据护士所说来到408号房，郑齐婷轻轻打开门，在三人的视线中，一个看着十分虚弱的光头小女孩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张脸毫无血色，若不是那台心电图机上还显示着波动的频率，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否还活着。
郑齐婷走过去的时候，季白能看出来她在发抖，可能郑齐婷也没想到她哥哥唯一的女儿会病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的场景也是季白不想看到的，他安慰道：“别太难过，我相信念念会好起来的。”这句话不仅是对郑齐婷说的，更是对已经血泪满面的郑齐川讲的。
郑齐川止不住地哽咽，“我才两天没看到念念，她怎么就成这样了？明明……明明两天前不是这样的啊！”
季白听郑齐川这话觉得奇怪正准备问些什么，时随打断了他：“老婆，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季白疑惑地看着时随。
时随难得正经道：“老婆，我不是说你不对劲，我是说念念不对劲。”此话一出，两人一鬼皆看向他，异口同声道：“念念怎么了？”
时随一字一句回道：“她身上有鬼气。”
“鬼……鬼气？”郑齐婷不可置信地看着念念，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郑齐川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魔术师，他害死了我还不死心，还要害我女儿，对！一定是这样的！”
季白转头看向时随，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真的……是那个魔术师干的吗？”
“有可能，鬼是很小气的，你稍微惹到它，它是一定会报复的，轻则感冒发烧，重则见血死亡。”时随表情正经，不像开玩笑。
季白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所以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小气鬼？”
时随看着季白眼睛微弯，不自觉摸了摸他的头，“老婆真聪明！”
妈的！夸奖归夸奖，摸他头干毛线！季白刚想怒斥他这个行为却清晰地听见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季白狐疑地看向声音来源处，刚好和跪在地上的郑齐川对了个正眼。
可能是郑齐川动作过大，原本就支离破碎的身子经不住这么一跪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虽然郑齐川是个鬼魂不觉得疼，但季白光是听见这个声音便头皮发麻，紧咬后槽牙。
郑齐川对着时随一遍又一遍磕头，哀求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了！我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财产作为报酬！”
季白看着于心不忍，但不敢去扶他，只好劝道：“你先起来，他会帮你的。”说完看向时随，时随耸耸肩，看向郑齐川：“本大人也没说不帮你，你快起来，吓到我老婆了。”
听到这里，郑齐川不敢怠慢，立马站直了身子。
要么说做鬼也挺好的，身子都成这样了也没散架还不觉得疼。
不知何时，时随已经走到了病床旁，手里还握着风华绝代笔。
坐在病床边的郑齐婷不解地看向他，只见时随挥动毛笔，毛笔尖散发出点点金光，场面有些魔幻，金光消失的那刻，一团黑气在念念额头上显现出来。
那团黑气见被发现了，作势想跑，却被时随牢牢抓在手心，黑气挣扎了几下见没用，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而在黑气脱离了念念的那刻，季白看到念念的脸色瞬间好多了，脸上的血色渐渐回温。
见到这一幕，郑齐川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季白走到时随身旁，轻声道：“所以就是这团黑气加重了念念的病情？”
时随点头，低眸看着那团还在挣扎的黑气，厉声道：“老实点，乖乖指路，不然捏碎你。”
那团黑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挣扎，畏畏缩缩地成了一小团，那一小团黑气在时随的手中又变化成箭头的形状指着某个方向。
季白扯了扯嘴角，那个魔术师要是知道这团东西吃里扒外出卖他肯定要气死。
“你女儿现在没事了，你就在这里，在本大人回来之前哪儿也不能去。”时随交代完郑齐川又不舍得看向季白，“老婆，我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季白的神情不似开玩笑，时随唇角微微上扬，“那我们走吧。”
两人根据黑气箭头的指引驾车来到一个废弃剧院前，剧院破旧不堪，杂草丛生，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到了地方，那团黑气立马变回原先模样，还似乎在发抖。
“它这是怎么了？”季白疑惑地问了一句。
时随不急不慢地解释，“它在害怕。”
季白继续追问，“在害怕那个魔术师鬼吗？”
时随点点头，“老婆真聪明。”说着牵起季白的手，提醒他：“老婆，注意看路。”
季白应了一句“好”。现在太阳刚好下山，周围都渐渐暗了下来，季白有些紧张地跟在时随身后，似有一阵凉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婆别怕，有我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季白能感觉握住他的那双手又紧了紧，他现在竟丝毫也不反感这种行为，甚至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安心，像喝了999感冒灵颗粒。
两人走到剧院大门前，时随推开已经开了一条缝挂着褐色锈迹的大门，原本安静可怕的剧院突然换了场景，这一过程衔接得很完美，季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看到一排排的座位上坐满了人，而季白他们刚好站在最高层的楼座。
“欢迎大家来到莫伊莱剧院，表演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