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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在女娲庙外跪了七天。
第七天,警察将爸爸带走了。
医院监控、医生证词和术前报告形成了完整证据链。
他不仅强迫医院进行不必要的手术,还在医生停手时闯进手术室施压。
参与手术的医院被调查,相关医生停职。
爸爸的公司也因此陷入丑闻。
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纷纷划清界限。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被带走前,他仍死死抱着装有泥心的盒子。
“这是愿愿的心。”
“谁也不能碰。”
警察纠正他。
“那只是一块泥土。”
爸爸猛地抬头。
“不是。”
“它以前会跳。”
“是我亲手让人挖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于听清了自己的声音。
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
妈妈因为同样签署了手术文件,也接受了调查。
她被暂时带回家时,房子已经乱成一团。
过去,这里永远整洁。
爸爸换下的外套会被我及时挂好。
妈妈随手放下的杯子,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在固定的位置。
妹妹弄乱的玩具,也总有人安静地收回箱子。
他们以为是保姆做的。
直到我消失后,他们才发现,保姆每天傍晚便会下班。
那些没有人看见的琐事,一直都是我在做。
妈妈开始翻找家里的监控。
第一段视频里,六岁的我踩着凳子给爸爸烧水。
第二段里,我趴在床边替高烧的妈妈换毛巾。
第三段里,十二岁的我站在婴儿床旁,整夜抱着哭闹的妹妹。
妹妹睡着后,妈妈走进来,只抱走了她。
没人发现我的手臂已经僵得无法放下。
妈妈把视频一段段看下去。
画面中的我越来越安静。
从前我做完一件事,会跑过去向她邀功。
后来,我只会把东西准备好,再悄悄离开。
不是我生来懂事。
是我早就知道,无论做得多好,他们也不会再回头看我。
妹妹站在监控室门口。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
每跳一下,属于我的记忆便清晰一分。
她看见妈妈曾给我编过辫子。
也看见妹妹出生后,妈妈亲手拆掉我房间里的秋千,改造成婴儿用品储藏室。
“姐姐不是不会难过。”
妹妹轻声说。
“她只是怕你嫌她不懂事。”
妈妈用力捂住脸。
“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她会真的离开......”
妹妹打断她。
“你知道。”
“医生告诉过你。”
“姐姐也告诉过你。”
“你只是不相信她也会疼。”
妈妈再也说不出话。
监控画面忽然跳到我十八岁生日当天。
视频里的我独自回到家,把泥偶放在月光下。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
下一秒,女娲的声音从录像里响起。
“只要三日内,他们真心选择你一次,你便仍可留下。”
妈妈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
我原本真的可以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