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路垚和白幼宁只得叫着萨利姆送他们去雷蒙德家
刚走过外门,雷蒙德家的管事就迎了上来。
“抱歉,近期上门求话的人太多,老爷不胜其烦,闭门谢客,外出休养去了。”
“我们是来查案的。”
“查什么案子?”
“进去再说。”
虽然萨利姆已经明确表示了要进屋再聊,可管家还是挡在他们前面。
“老爷不在,我们不方便开门见客。”
“行,那就捕房聊去。”
“给他上铐。”白幼宁指挥萨利姆上前。
“别别别,想知道什么,你只管问好了,请,请。”管家这才让开身,请他们进去。
进去之后,路垚环视一周。拿起了桌前的一个文墨盒。
“好东西呀。”
“先生真是识货,这是沙逊先生送给我家老爷的。”
“他们很熟吗?”
“沙逊先生经常托我家老爷收古董,他二人的交情可多年了。”
“那你家老爷去哪了?”
“老爷说是要云游四海,可具体去哪也没跟我们说。先生,你到底是探什么案子呀?”
“不该问的别问,我通知你啊,一有雷蒙德的消息,必须,马上,第一时间告诉我。路垚在书桌周围四处看了看,心中已经有了考量,但并没有声张。
“一定,一定。”
“这就走了?”萨利姆觉得他们好像什么都还没问呢。
“不然呢,你还要留下来吃饭吗?”
“不是,来都来了,搜一下再走啊。”白幼宁觉得也不能这么空着手就回去呀。
“你有搜查令吗?雷蒙德又不是普通老百姓,你得罪得起他,你得罪得起沙逊吗?”
“就等于又白来一趟啊。”
“谁说白来了,我知道他在哪。”
“你知道,在哪呢?”
“你就别管啦。”不要说完就自己往前走了,不管后面白幼宁和萨利姆的询问。
上了车之后,白幼宁有心询问路垚查到的线索。可路垚一句话也不说,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就这样到了巡捕房。
路垚下了车,往乔楚生的办公室走去,果然看到老乔正倚在门外的栏杆上发呆。
“哎呀!”一声超级大的叹息,刚才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候生怕乔楚生听不到。
“叹什么气呀?”
“管家说呢,他出去云游了,可是烟缸里有新灰,说明他刚离开不久,垃圾桶里有个信封,应该是装请柬的,上面有清远阁的标志。”
“清远阁?”这倒涉及到乔楚生的知识盲区了,他没有接触过这类型的会所。
“是个私人会所。兼画廊,他应该就在那儿。”
“那你怎么不去啊?”
“这种地方没有请柬,进不去的,靠你了。”
“我不去。”乔楚生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
“你跟他,究竟有什么过节?”
“没过节呀,我就是不想看见他。”
“挨过欺负。”看着乔楚生一脸嘴硬的样子,路垚其实也猜到了几分。
“问了,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行,不说算了,那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我无所谓啊,我大不了就把表卖了,交交房租,只不过那个凶手,那凶手在逍遥法外,是吧?稍微有那么点可惜,走了。”路垚也是拿捏了乔楚生的命脉了,在其位谋其政是乔楚生恪守的准则。他既然当着探长,就一定会对任何一个案子负责到底。
“等一下,走吧。”果然,乔楚生叫住了路垚。抿嘴点了点头,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请。”看着路垚欠欠的样子,乔楚生做势要打他,却只是逗了一下就离开了。路垚笑了笑,乔楚生就是应该这样嘛,鲜活、有朝气,不能什么都憋在心里。他怎么可能弄不到清远阁的请柬呢?他只是不想乔楚生拘于过去的黑暗。
乔楚生自己开车带着路遥前往清远阁,两人到的时候,雷蒙德正在那儿发表演讲。
“我和小叶相识甚久,她敬我如父兄,我待她一如子女。如今斯人已逝,空留画作,每每思及,不禁垂泪。今日不忍独自睹物伤神,特将小叶的画作公开展览,以告慰她在天之灵。请。”
众人都朝屋内走去,那里面有更多的叶歌蕊的画作,雷蒙德则上前,朝着路遥和乔楚生走去。
“雷蒙德先生,在下路垚,恭喜恭喜呀!”
“所喜之有呀?”
“这批画,价格翻了这么多倍,您这笔收益不小。”
“如果可以,我愿意花1000倍的价钱把歌瑞的命换回来。”
“说的真好听啊。”乔楚生反正是从看到他就觉得不顺眼。
“这位是?”
“这是租界的乔楚生,乔探长。”倒是很少有路遥去介绍乔楚生身份的场合。
“幸会,幸会。”雷蒙德看上去对乔楚生没有什么印象。
“雷先生有空吗?”
“现在?”
“对,跟我回巡捕房走一趟。”
“无凭无据,你疯了吗?”路垚拉着乔楚生的胳膊,劝告着他。怎么今天火气这么重?
“请问乔探长让我去巡捕房是想做什么?”
“我怀疑叶歌蕊的死跟你有关,请跟我回去协助调查。”乔楚生这时候的语气还算很客气了,按照他之前的脾气,可能这人现在已经被按走了。
“有逮捕令吗?否则就请恕在下失陪了。”雷蒙德有恃无恐,他很清楚法律条文,也知道乔楚生现在来不可能会有逮捕令。
路垚看着乔楚生强压心中的怒火。
“你今天怎么了?这个人是沙逊的生意伙伴,无凭无据,你家老爷子也不敢动他。”
乔楚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雷蒙德离去的身影。
“着火啦,着火啦!”“着火了。”“快快快快走啊!”
不知怎的屋内突然着起火来,场面十分混乱,众人都在往外跑。乔楚生和路垚见状,赶紧上前看看情况。可火势太大,一时间无法冲进去。等火势控制住,两人进去查看时发现,里面的画作基本上都被烧毁了。
“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画作损毁严重,只余下一幅完整的画作。今日之展出暂停,抱歉,抱歉。”
雷蒙德在院子里安抚参加画展的宾客们。
“雷蒙德先生,这幅画我要了,你开个价吧。”在众人都离去的时候,有一个人来到了雷蒙德面前,想要买下之前在院子中展览的画作。
“实不相瞒,这是小叶的最后一幅画作,我见画如见她,实在不忍割爱。”
“我可以给到这个数。怎么样,您再考虑一下。”
“这是世上唯一的一幅,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了。”
见路垚和乔楚生出来了,那人只得先转身离开。
“怎么又是你?我说过有逮捕令我就跟你走,否则……”
“别废话。手上什么呀这是?”乔楚生的心情可是愉悦起来了,谁说没有理由的?
“雷蒙德先生哄抬画价,您真的是高手,但是纵火也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