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凶手的目的并不是直烧烧死叶歌蕊。”
“啊?”
“还记得她生前在火中狂舞吗?朱砂中含有汞,燃烧起来,就会产生大量的汞蒸气,吸入体内就会造成汞中毒。”
“那症状是什么?”
“会产生幻觉,出现妄想等精神症状,还会不变方位,四肢震颤。”
“所以她的舞蹈是因为中毒之后导致的精神失常和肢体震颤。”
“嗯。”
“探长,有发现。”萨利姆的声音从外面的阳台传来。
“去看看。”两人一同走出去。
“你们几个,去周围问问,叶歌蕊死亡当日,有没有可疑的人在这附近出现过。”
“是。”
路垚捡起地上的一块雪茄头,闻了闻。
“我听说永安百货新到一批雪茄,数量不多,味道也不错。”
紧接着乔楚生就给了他一撇子,查案呢,能不能认真点?
“又来。”
“我的意思是,这个就是那种雪茄的烟头。你闻闻。”
乔楚生抓着路垚伸过来的手,低头闻了闻那个雪茄的味道。
“你从雷蒙德家里拿的就是这个牌子。”
“嗯。”
“马上去允安百货查一下。”
“好。”萨利姆得令离开。
“乔探长,人带到了。”这时候刚刚去查附近的探员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名证人。
“什么情况啊?”
“我在底下守个烟摊,失火当日的确看到有人在你那个位置徘徊。”
“男的女的?”
“男的四五十岁,是一个外国人,有点儿秃顶,有点胖。”
乔楚生和路垚两人对视一眼,这不就是雷蒙德吗?
拿到证据的乔楚生抑制不住的兴奋,赶紧动身回到巡捕房,提审雷蒙德。
“雷蒙德先生,又见面了。”小楚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没有证据,你们无权抓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你涉嫌故意杀人,证据确凿。”乔楚生示意他冷静,反正也是要进去了,就不差这一点时候了。
“证据,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叶歌蕊死亡当日,你说你在家睡觉。但有目击者,看见你在画室的附近出现过。这和你的供词截然相反,你怎么解释呢?”
“是她打电话叫我去的,跟我没关系。”
不承认也没事儿,乔楚生招招手,叫一旁拿着证据的探员过来。
“在你家里是搜到的。眼熟吗?”
“你什么意思?”
“案发现场发现大量燃烧过的朱砂,人赃并获。这次你一定可以把牢底做穿了。”
“冤枉啊,我是合法公民,你们无权这么对待我。”
“吵死了,带走。”亲手解决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这感觉就是不错。
第二天,巡捕房通知薛琼来听结案调查。
“雷蒙德简直是个禽兽,死有余辜,小叶刚来上海时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雷蒙德趁虚而入,以极低的价格买断了她10年的画。每年定的产量,不然就拿不到分期款,她每天都在高强度的完成工作。化化妆,裁裁衣服是她仅有的消遣了。”
“她父母都去世了,也没什么亲人。这幅画的处置权归你了。”这也是乔楚生,通知薛琼来的一个原因。叶歌蕊最后的那幅画,到底应该如何处置,由薛琼说了算。
薛琼谢过乔楚生,步履沉重地朝幅画走去,把画带走了。
“报告。”
“这什么?”
“您让我去永安百货查雪茄的订货单。”
“哦。”乔楚生刚要把订单拿过来,就被路垚截了胡。
“案子都结了,现在才送过来,真有你的。”
乔楚生伸手想要把订单拿回来,怎么也得让自己先看吧。
“等一下。”
“怎么了?”
“薛琼。”路垚指着订货人的名字,拿给乔楚生看。
“他一个穷教员,怎么有钱买这个呀?”
“他还没走远呢,需要叫他,叫他回来吗?”萨利姆刚刚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薛琼。
“等一下,我想想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啊?”
“我也觉得他很可疑。萨利姆,盯着他。”
第二天,萨利姆传回了消息,薛琼已经将火吻卖掉了。乔楚生让人将薛琼带到了审讯室。
“薛先生,你这一石二鸟的计谋用的很好,先抬高画的价格,再嫁祸给雷蒙德,让其获罪,从而得到火吻的所有权,这一夜之间身价暴涨增,变成了巨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薛雄觉得乔楚生他们是看上火吻,所以要给他安排罪名了。
“当日你得到火吻以后惺惺作态,既然感情这么深,怎么转手就把画卖了呢?”
“小叶不在了,我看到画,只会睹物思人,更加伤心。我把画卖了,所有的钱都捐给了她毕业的美术学校,一分也没留,你可以派人去查。”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曾在永安百货,预定过本期的进口雪茄?”
“是。”
“你家里没有烟灰缸,你也不会抽烟,买这么贵的雪茄干什么?”
薛琼的目光飘忽不定,但却没有开口。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来人!”
“我是为了补贴家用,我私下给女学生补课。而我任职的女校,为了避免瓜田以下之嫌,严令禁止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将开除教职,不巧的是,我被同事发现了,我购买雪茄贿赂他,恳求他不要上报。”
“嘴还挺硬啊,真得动家伙,来人!”
“等一下,他不是凶手。”路垚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什么?”
路垚示意乔楚生跟他出来说,乔楚生走出审讯室,不知道路垚又查出来什么新线索了。
“什么情况?”
“首先,犯罪手法跟咱们之前分析的一样。是由于光线的多重折射,点燃画布。画布充斥着大量的红色,而红色颜料中含有大量的汞跟助燃剂。然而凶手既不是雷蒙德,也不是薛琼,是叶歌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