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乔楚生把记录册放到一旁，好像有八卦啊。
“某些人啊，上大学的时候，从实验室偷试剂，去黑市卖了，请同学们喝大酒。”
“你没喝是吧？行，你没喝，你从肚子里吐出来把酒。”
“不是，那你还偷罗素的教学笔记呢，印成小册子卖给低年级同学。”
乔楚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这是在干什么？打小报告？
“看不惯啊，看不惯你回学校告老师去，来，你回去，你告啊。”
见两人马上就要互怼起来，乔楚生走出去，让他俩慢慢叙旧。
“康桥建校以来，最大的败笔就是你。”
“败笔？每学期平均挂两门科以上的人，你还有脸跟我说败笔。”
“我挂科，我挂科还不是因为你。每次你旷课，你非逼我一起旷。快要考试了，你还故意影响我复习。害得我多读了一年，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来来来，往这儿打，你往这儿打来啊。”
两人小学生打架一般，扭打成一团。乔楚生看到他俩动起手来，担心路垚吃亏，往里走的时候，落脚重了些。闹可以，别动手。听到乔楚生的脚步，刘墨停下了手。
“你说说你啊，好好一个哥们，结果被你搞抑郁了。”
“他就是个白痴，平时呢，学习很用功，但是就是笨，每次考试都垫底。你说，学生摊上这样的老师倒不倒霉。”
“你当老师，学生才倒霉呢。”
“懒得理你。”
“去哪儿啊？”
“饿了，偷个鸡吃。医学院要做动物实验，肯定有禽舍，根据我多年的作案经验呢，禽舍应该在这个方向。”路垚指了指东南方，乔楚生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着走着，乔楚生看着前面站着的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阚大个？”
“探长！路先生！”那人一回头，见乔楚生两人，开心地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啊？”
“我来接清漪，这不是刚发生命案嘛。我感觉不太安全，下了值就来接她下课。”
“行，我们还要查案子，先走了。”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果然到了医学部的禽舍，路垚轻车熟路地打开锁链，往里走。
“我马上就要动手了，你怎么不阻止我呀？”路垚逗着禽舍里的小动物。
“你这不没动手吗？动手我再抓你。”
路垚一路往里走，两个人来到一处告示牌。
“这禽舍还有负责人呢。”乔楚生看着告示牌的字。
“当然啦，小鸡，小鸭，小兔子什么的没人喂，不都饿死了。”
“刘雁声啊。”乔楚生指了指告示牌上的名字。
“找这哥们聊聊。”
“你怎么怀疑到他的？”
“禽舍最容易爆发鸡瘟，所以要定期消毒。甲醛呢，既能杀菌，又能灭毒。所以禽舍一般都用福尔马林，也就是40%的甲醛水溶液，加上高锰酸钾产生气体进行熏蒸。刘雁声作为禽舍的管理人，手上会有大量的高锰酸钾。所以……”
乔楚生点点头，所以他具备犯罪条件，也有犯罪动机。乔楚生给巡捕房打了个电话，叫人去刘雁声家抓人。
众人赶到刘雁生家的时候，房门紧闭，乔楚生把门踹开发现已空无一人。
“好呛啊！”路垚捂了捂鼻子，刘雁声家有股非常刺鼻的浓烈气味。
“福尔马林的味儿吧。”
大家一起寻找有用的线索，路垚看到一份记录。
“Sir，浴室。”远处传来萨利姆的声音。路垚来到浴室后，发现浴缸里的尸体，浴缸里满是福尔马林。
“又来晚一步。”
“刘雁声。”路垚仔细一看，发现了那块胎记，当时询问的时候，刘雁声身上的胎记，确认这尸体就是刘雁声。
“褐色沉淀物，高锰酸钾和福尔马林。”乔楚生也跟着蹲了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查看浴缸的情况。
“看看后脑有没有针孔。”
“有一个，跟关玳梁的一样。”乔楚生移动尸体头部，发现一处针孔。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手段，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案件升级，乔楚生回巡捕房做并案处理，让路垚先回去休息，巡捕房做收尾工作。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接到了白老大的电话，让他去白公馆一趟。
“老爷子，您找我啊。”
“你怎么才来啊？”白老大已经等乔楚生半天了。
“圣乔治大学出了一桩连环命案，我正破案呢。”
“这个案子得抓紧办。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啊，加入圣乔治大学的校董会。”白老大转过身来，坐到沙发上。
“怎么，您对教育也感兴趣啊？”
“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圣乔治大学的医学院。十年之内，中国将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近几年最赚钱的是鸦片，但未来药品才是王道，现在最关键的几种西药，生产都控制在洋人手里。这可是一国之命脉。”
“可是圣乔治大学有好几个校董都是洋人，学校的研究成果和药品专利，他们都享有优先权。”
“所以才要加入，必须打破知识垄断。哪怕不赚钱，就是为了国家存亡，也要把门道搞清楚。万森俱乐部的那几个英国人，就是幕后黑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明白了，我会借查案的机会摸他们的底。”乔楚生点点头，明白之中的关键意义。
从白公馆出来，准备去接路垚，还没上楼，就听见了路垚和白幼宁吵闹的声音。
“大姐，你以后发文章之前，让我先看一眼行不行啊？”
“凭什么，你又不是主编。”白幼宁应该是在吃早饭，声音含含糊糊的。
“现代医学是建立在解剖之上的，没有标本怎么解剖啊？民国二年，内务部就颁布了解剖规则实行细则。几年下来，除了刑尸，有几个人肯来捐赠。你这文章倒好，一出来，以后不但没人捐尸体了，估计连做标本的人都没了。福尔马林连环杀人案，被害人皆劝人捐赠遗体，并亲手制作标本供人解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解剖尸体或遭天谴。”路垚拿着白幼宁的报纸，这一写文章是不管不顾的，就不考虑一下文章可能带来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