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和路垚在海宁住了下来,
头几天路垚带着乔楚生把硖石镇走了一遍。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米行、布庄、茶馆和南货店,街尾有一座石拱桥,桥下是水,水上有乌篷船。
路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时不时停下来指给乔楚生看——
“这是我小时候买糖粥的摊子。”
“这是我家老账房住的巷子。”
“这桥上我以前常来站着,看船来船往。”
乔楚生跟在他旁边,一样一样看过去,偶尔问一句。
两人就在路家住着,好像大家都慢慢熟悉了乔楚生的存在。刚开始的时候,路家的下人偶尔还会向乔楚生投去好奇的目光,一个跟着小少爷回来的人。后来随着乔楚生和路垚两个人形影不离,每天进进出出。他们在喊“三土少爷”的时候,也会带上一句“楚生少爷”。
一天下午,两人在书房看书。
“老乔,咱们去留学吧!”路垚突然抬头看向乔楚生。乔楚生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得到系统的学习。现在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事儿,出去上学正好。
“嗯?”乔楚生也抬起头,这个问题他确实也没有考虑过,他对于将来的打算,也只是要跟路垚在一起,这一个想法。
“咱们两个去留学。”路垚又重复了一遍,“法国,巴黎,纽约你想去哪儿?”
乔楚生有点儿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别犹豫,第一反应是什么?”
“那巴黎吧。”
“那就去巴黎。”路垚朝乔楚生点点头,给予肯定。
“可……我不知道去学些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呀。了解了才知道想学什么呀!”
“好。”只要跟路垚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些天咱们研究一下,就准备去留学。”
“好。”乔楚生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再过些年,咱们到时候也去领养一个孩子。”
“怎么?你想要个孩子?”
“不是。我找人给你算过了。你能活到九十多岁,子孙满堂,福禄双全。咱们把子孙满堂这个占上了,另外两个自然就也能够实现。”
“哈哈哈哈哈,还能这样用吗?”路垚笑起来,上一世乔楚生的算命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乔楚生点点头,满脸认真。关于路垚的事儿,哪怕只是一句玩笑话,他也要当真。说实在的,他这个人没有那么信命,可偏偏希望他跟路垚是命中注定。
“三土少爷,有您一封信。”管家在门外敲了敲门。
路垚起身去门外拿信。
“晚音寄来的。”路垚翻看了一下,“这丫头去英国留学了?”
“写的什么?”乔楚生也凑了过来。
“有一封信,好像还有一本书。”路垚打开厚厚的文件袋。
路垚把信递给乔楚生,自己则翻看里面的那本书。
“她写了一本书!”两人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
路垚坐回乔楚生身边,把赵晚音写得草稿摊在桌上。
“她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啊?”
“信上说,从咱们离开上海。她和幼宁搜集到了所有案件报道,后来她去留学,这几天才写完的。”
路垚翻看了一下,“还挺全的,只留下了那些比较大的案件。”
“这一页是她想的名字。”乔楚生拿出里面一张纸。
“就这个吧!”路垚看了一眼,“My Roommate Is a Detective 。这个不错。”
“咱俩是室友啊?”乔楚生这段时间也是学了一点英文了。
“怎么不算呢?”路垚拿着草稿,抬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