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移动尸体的时候,发现十字架有被砸过的痕迹,所以我怀疑凶手用的是飞虎爪。”乔楚生在路垚之前,已经查看过尸体了,有了一定推测。
“飞虎爪?”白幼宁疑惑问道。
“对!他们先把飞虎爪的爪头扔到十字架上,然后背上尸体顺着绳子往上爬。爬到顶之后把尸体用绳子勾住,挂在十字架上。”乔楚生指了指身后的十字架,说得有理有据。
“背着尸体,爬这得费多大劲。”路垚顺着乔楚生的思路,提出其中的疑点。
“肯定是青壮年男性啊。”
“那你做得到吗?”
“我可以试一试。”说着,乔楚生就转身,准备试一试自己猜想的可能性。没想到安格斯神父迎面走了上来。
“各位有用过餐吗?”
“嗯,还没呢。”路垚接话。
“要不要一起?”
“不必了。”“好啊。”白幼宁爽答道,却被路垚打断了。
“哟,今天免费的都不吃了啊?”乔楚生好奇路垚的反应。
“教堂的午餐我试过,相信我吃完你会怀疑人生的。”
“好,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告诉我。”安格斯神父便离开了。
“这个人有点意思啊。”路垚看着安格斯神父离开的背影,觉得安格斯神父一定有所隐瞒。
“你不会怀疑他吧?”白幼宁看着安格斯神父花白的头发,他能做到把尸体送那么高?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他作为这个教堂的神父,教堂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的反应未免也太镇定了。”
“如果你有一个特别讨厌的同事,突然死了,你也会高兴的。”乔楚生倒是觉得安格斯神父的这个反应也在情理之中。这段时间,安格斯神父没少给马西莫解决问题。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路垚狐疑地看向乔楚生。
“别想太多,走吧。”乔楚生笑了笑,拍了拍路垚的胳膊,准备带两人先去吃饭。就听见那对夫妻还没离开,正在墙边争吵着。
“你是不是疯了?当着那么多人面胡说什么呀?”
“我真没疯,你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看见……”
“行,行行,你那是幻觉,幻觉。你听我说啊,志康走了之后,你日思夜想,积怨成疾,你饭吃不好,觉睡不着,这时间一长呢,精神恍惚,这是正常的,在这种情况下,你产生的错觉是正常的,你知道吗?”
三人静悄悄走近,想看看这对夫妻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没说。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幻觉,我真的看见他,看见他……”
“好了,好了,好了。”没等杨素芳说完,程一禾就打断了她,“你相信我,我也恨那个马西莫。”
“你恨他,你恨他,你只是这么说你没这么做过你。”
“你听我说,儿子死了以后,我是整天做梦都想亲手杀了那个畜生,你怎么知道我没杀他?你听我告诉你那个马西莫。是,是我杀的。”
触发关键词,乔楚生走上前,路垚想拦都没拦住。
“听他说完你能死啊。”
“果然是你啊!”乔楚生直接冲到了两人面前。
杨素芳见状,赶紧挡在程一禾前面,不想让乔楚生把人带走。
“程会长,跟我走一趟吧。”乔楚生把人带回巡捕房,场面一时有些沉静。乔楚生把玩着自己的笔,寻找突破口,路垚在一旁闭目养神,而程一禾在对面汗如雨下,不敢开口,生怕再说错话。
“首先我先声明了,我很同情你,所以只要你坦白,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求情,争取轻判。”乔楚生打破了沉默。
“探长,我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我自己会判断,说吧,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在哪呢?”
“在教堂,我的宿舍。”
“你的宿舍。”乔楚生翻看手中的布局图,回头发现路垚还没动,拍了拍他。认真点,这都到自己的高光时刻了,得让路垚看到。路垚都没抬眼,拿起本子,帮乔楚生压着布局图。
“你的宿舍在教堂走廊的最外一间,凶手把飞虎爪抛向十字架这个动作,不可能一次就成功。掉到地上一定会有声音,如果你在宿舍的话,不可能听不见。”乔楚生在布局图上比划着。
“我这个人睡觉一向很沉的,这一点你可以去问我太太。况且昨天晚上睡觉前我又喝了些酒,你就是地震也无法把我震醒啊。”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啊,半年前你被选为会长的时候,没有住进教堂里,但三个月前你儿子死了之后,你却主动要求住进教堂,为什么?”乔楚生把笔放下,换了一个方向。
程一禾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你儿子死了,老婆不让报警,这事换了谁都受不了。”
“哎呀,我,我是真想杀了那个混账,但是我不敢呐。”
“那你为什么告诉你老婆是你杀了他?”
程一禾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说呀!”
“我儿子死后,我太太整天的精神恍惚,天天崩溃。这孩子要是死在一般人手里,那也就算了,可凶手是个神父啊,这对一个虔诚的信徒来说意味着什么?”程一禾长长叹了一口气。
“信仰的崩塌。”路垚缓缓睁开眼,这也是杨素芳崩溃更深原因。
“是啊,我的太太再这样下去,一定会疯掉的。他现在整天认为是儿子的鬼魂回来复仇的,这怎么可能呢?所以我向她承认是我杀的人,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可信的理由。让她别往牛角尖里去钻。”
“放屁!”
“别激动,这个理由勉强立得住。”看路垚这么说,乔楚生收住了后面的话,回到之前的话题。
“你先把我第二个问题回答了,为什么突然住进教堂?”
“打从儿子死后呢,我和太太整天的吵,我整夜的睡不着,我只好搬出来了。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太太的病呢,会渐渐的康复。可谁承想,你们都看到了,这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
“狡辩是吧?好,我上个证明去给你看。”乔楚生招手,让人把那套血衣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