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学是医学的基石,也是艺术的基石……”刘墨看着台下站着的学生。
“这不是那个第一学期讲义吗?这连词都不带改的啊。”路垚心想这怪不得这听着这么熟悉,生背啊。
钱瑞挑眉点点头,他嘛,就是这样。
“所以说……”室内的讲课声音卡顿了。
“你看他忘词。”
刘墨急中生智,看向门外,转移学生注意力。
“谁啊?”学生们都回头看向门外,路垚和钱瑞慢慢低下身子,刘墨赶紧低头翻看讲义。
“哦,我刚才说到哪了?”
“所以说。”一学生回答。
“哦,对,所以说,嗯,所以说之后呢?”
“米开朗基罗。”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特别的了不起,在文艺复兴三杰里呀,我个人特别的喜欢他。”
路垚两人待一会儿又直起身子看向教室里的情况。刘墨把讲义放在了讲台上,看来是准备讲标本解剖了。
“老师,你怎么了?”学生看刘墨站在那标本柜前不动,出声问道。
刘墨没回答,还在那看。标本突然睁开了眼睛和嘴巴,伴随着快速腐烂。
“啊啊啊啊啊啊啊。”刘墨被吓得连连后退。
“诈尸啦,诈尸啦!”
“快走,快走!”
学生们都往外跑,场面混乱起来。路垚逆着人流往教室走,刘墨坐在地上还没起来。
“怎么了?”路垚蹲在刘墨旁边,用手在他面前比划了比划,看人还清醒不。
“不对,这不是之前的标本,这是老关,这是老关,快叫人啊,快叫人啊。”刘墨冷静下来,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路垚三人合力把尸体从标本柜取出来,钱瑞看着尸体发愁。
“老钱你别紧张,这个案子我替你查。”
“你查?这可是命案啊。”
“忘了跟你说了。这小半年呢,我一直在做巡捕房的探案顾问,帮他们破了不少大案要案。”路垚正色道。
“太好了,等这案子破了,我请你去巴黎喝酒。”
“行了,行了,这儿没你事儿了,忙去吧。”
“好。”钱瑞应了一声就先出去了。学校里出了这事,可有的忙了。他得先去通知校长他们,还得安排人安抚学生情绪。
路垚看向旁边一直在喝酒的刘墨,除了搬尸体的那一阵儿以外,一直在喝。
“刘墨,你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缸里的?”
“我,我不知道,记不清了。”刘墨现在人都是飘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很重要。你马上想,现在就想。”
“不,你谁呀,凭啥盘问我?”
“我都不认识了,你这喝了多少酒?。”
“路三土,在康桥,你可以欺负我,谁让你学习好。但是老子现在毕业了,在圣乔治,老子是导师。你算个毛啊。”
“你这个猪脑子,我现在好好问你话,你不好好回答,嘴还硬是吧。一会巡捕来了,你小心挨揍啊。”
“谁敢揍我?你让他来,来呀,谁呀?”刘墨趁着酒劲冲着路垚喊,又冲着门口喊。这一看,酒都吓醒了。乔楚生正带着人从门口进来。
“有问题吗?”
刘墨低着头,不敢看乔楚生。手里的酒也不敢喝了,拧紧盖子放在了口袋里。
乔楚生掀开盖尸布,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上解剖课的时候发现缸里有个尸体,液体有强烈的腐蚀性。”路垚指了指一旁的标本柜。
“太可怕了,他的嘴部和眼部不停的冒泡,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脸烂掉。”这时候刘墨也能正常回答问题了。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他知道。”
“他叫关玳梁,是医学博士,我带你去他的医学实验室。”
“现在很配合,刚才嘴怎么这么硬呢?”
“哪都有你话,有你的地方准没什么好事儿。”刘墨说完就跑。
“万一你给我回来,什么态度嘛?”
“案发的时候,你也在吗?”
“啊,我,我就是路过。”
“天煞孤星啊,人都是克双亲,克亲人。你这连路人都克。厉害啊!”乔楚生理了一下路垚的衣领,调侃道。
两人来到关玳梁的实验室,乔楚生翻看他桌上的资料,路垚也在实验室里寻找线索。
“哟,你俩果然在啊。”白幼宁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乔楚生没抬头,这又是谁通知的。
“有案子的地方,必须有我啊。”
“你怎么知道有案子的呀?”
“我的眼线遍布上海滩。”
路垚起身走到乔楚生旁边,却多看了两眼一旁的试液。
“有什么新发现吗?”白幼宁注意到路垚的眼神。
“没有啊。”
“那你干嘛看的那么入迷啊?”
“这是乙酰水杨酸。”
“什么酸?”乔楚生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看。
“阿司匹林。”路垚换了一种通俗易懂的解释。
“医学院有这个很正常啊。”白幼宁不觉得这个出现在这有什么特殊,哪里值的路垚一直看,都不找线索。
“霍夫曼合成海洛因的第前十一天发现了他。”
“海洛因,你想干嘛呀你?”提到毒品,乔楚生的雷达都动了。
“我在思考呀,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发明一个挣大钱的东西。”
“专心点,这个案子必须尽早破了。”
“为什么呀?”这话怎么今天换白幼宁说了?
“圣乔治大学校董都是各界的大亨,如果拖太久了,他们肯定会施压,让工部局从别处派人来查。到时候你丢工作,你丢脸。”白幼宁指着他们两人。
“我什么时候怕过丢脸呀?”
“丢工作去你家蹭饭去啊。”乔楚生话虽然是对着白幼宁说的,眼神却瞥向路垚。
“现场我看过了,在那个教室里确实不太好作案。解剖室只有一个门,存放尸体标本的玻璃钢在门对侧,从标本到大门需要经过正中的解剖台,也就是医学院的教学处。”
“所以如果尸体被动手脚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乔楚生接着路垚的话想。
“教室的一侧有窗,当时同学们围绕正中解剖台而站。”
“那也就排除了有人从窗户进入的可能性,不然肯定逃不过大众的眼睛。得赶快查清死者的背景。”
“死者关玳梁,本地人,医学院博士。教授过传染病学,每周一三五坐诊 偶尔出诊。母亲早亡,父亲新丧,死者有个弟弟。家境良好,未婚。三个月前和女朋友分手,目前呢,空窗期。喜欢甜食,无不良嗜好。白幼宁在来找他们两人的路上,就已经把信息搜集完了。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