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知道的？”乔楚生还在纳闷，路垚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的？
“高浓度的皮霜呢，呈现白色的粉末状，而不纯的霜则是红色或者红黄色的块状晶体，很容易分辨。”
“为点臭钱，谋杀自己亲哥，你这够禽兽的呀！”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轮不到你说。来，带下去严审。”
萨利姆得令上前。
“哎，别急嘛。”路垚叫停，制止了架起关瑁梁的行为。
“我还没聊完呢。关瑁梁，敢不敢把你的手放到桌面上来？”
关瑁梁低着头，没有动作。路垚朝萨利姆看了一眼。萨利姆上前把关瑁梁的双手拽到桌子上。路垚用笔，拨开关瑁梁手指，几个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发黄。
“这玩意儿一晚上也没洗掉吧？这么重要的证物留在现场，可能是凶手失误。所以我觉得，凶手有很大的概率会返回现场替换证物。”原来，路垚在发现桌上的玫瑰糕时，就找来了低浓度高锰酸钾涂在包装上。
“所以，你就没有打草惊蛇，然后默默地布下了陷阱。”
“对的，低浓度高锰酸钾并不会对皮肤产生灼伤感，特别是他做贼心虚，根本就不会察觉到这点。这种痕迹，水洗不掉的。”
“真的不是我干的。”关瑁梁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颤抖。
“报告！”阚大个进来，俯身在乔楚生耳边说了几句。
“前两天还是连高浓度砒霜都买不起的人，怎么突然把债还了？”
“怎么说？”路垚看向乔楚生，看来是查到新的线索了。
“他把债都还了。他哥死之后，之前存在纠纷的那些遗产，全给他了。你现在可真是不光有作案动机，连证据都确凿了。”
“是我，我没杀人，这算哪门子证据啊？”关瑁梁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
“哎，等等，他还没招认呢，急什么呀？”
“这就不劳烦你了，不出三天，保证让他招的一清二楚。”乔楚生看向关瑁梁，关瑁梁看到乔楚生都目光后，吓得低着头，他不敢想象，这三天会是怎样的。
“但他能招认什么呢？他这个只属于杀人未遂，真正的凶手并不是他。”
见路垚说凶手不是自己，关瑁梁连连点头。
“一般实验室呢，都有通风橱，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会打开两侧的窗户，加强空气对流。那种玫瑰糕的工艺呢，如果打开包装，放在通风处，很快就会变干。可是，实验室里那块玫瑰糕却油润异常，可见关玳梁当天根本就没有打开过它。”
“那你这个陷阱不是白布了吗？”
“小，小失误嘛，后来我让阿斗买了同个牌子的玫瑰膏，我才发现之前我都白忙活了。”
“而且当晚验尸官也说了，并没有查到中毒的迹象。”
“他说的是暂时没有查到，而且你也说了，结果要晚上才出来，我这个坑是早上才挖的。”
“Sir，抓不抓人？”萨利姆站旁边半天了。
“你催什么催呀？等他说完。”
“一个熟知福尔马林和高锰酸钾反应的人，必然是精通化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怎么清洗掉高锰酸钾的痕迹。所以这哥们不是凶手。”
“来，坐下，现在交代一下玫瑰膏，还有夜探医学院是怎么回事儿？”乔楚生招呼关瑁梁坐回位置上。
“债主逼得太紧，我也只能打那份遗产的主意了。那天，我给他买了一盒玫瑰糕，撒了一层砒霜，心想只要他一死，他那份就归我。把债还了，我就彻底解脱了。临到要下手时，还是没能狠下心，虽然这几年我和他的关系不好，可我俩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我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实验室化学制剂多，出于安全考虑，他从不在实验室进食，所以就没把玫瑰膏拿走。因为我知道，他是不会吃的。谁知道他突然死了。我想起那份玫瑰糕，生怕警方因此怀疑到我身上，屈打成招。才不得不去取回……”
审完关瑁梁，乔楚生和路垚回到办公室，验尸官送来了最新的验尸报告。
“上次你让我仔细的查验尸体头部，结果发现，尸体头部的后颈处，有一个极小的针孔。”验尸官把报告递给了路垚。
“脖子连着脑袋那个地方？”
“对，脑干正下方，小脑正前方，就在延髓。”
“也就是说，凶手用锐器直接插进关玳梁的延髓，导致其生命中枢受损，立即死亡。”路垚放下验尸报告，总结死因。
“对的，针口只有一个，比一般的缝一针略大。头部头发毛孔遮掩映，腐蚀处皮肉翻涌，要不是你让我仔细的看看头啊，根本无法察觉。”
“针孔只有一个，说明凶手手法娴熟，一击就中，肯定是懂医学或者解剖学的人。”
“那这么看就只剩下林霭和刘雁声了。”
“排除了关瑁梁，可不就剩他俩了吗？”
“来人！”乔楚生招呼人就想把俩嫌疑人带来。
“乔探长，我拜托你先找到证据再抓人，好不好呀？”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从后颈插到延髓，就伤口的深度跟大小来看，只有医用探针相符合。”路垚已经想到凶器是什么了。
两人又来到学校，乔楚生叫来了刘墨，毕竟是这的导师，更熟悉学校的制度。
“探针是消耗品，医学院都是自取，没有规定，也不需要登记高锰酸钾。”
“那高锰酸钾呢，那是危险制剂呀，如果取用的话，肯定需要登记的。”
“这家伙早就已经查过了。”刘墨说着，乔楚生看向路垚。
“看我干嘛呀？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刘墨递给乔楚生一份记录册，乔楚生翻看了一下。
“哎呀，别看了，能查出线索才怪呢。”
“看看呀，一旦有线索呢？”
“一般实验室高锰酸钾的用量都很小的，关玳梁那种死法，高锰酸钾得海了去了。凶手不可能蠢到在记录册上留下痕迹的。”
“那可不一定，某些人这是强项。”刘墨看向路垚，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