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阚大个先看到了出来的路垚。
“路先生。”何清漪也转过身来，和路垚打招呼。
“何小姐。听说令尊也是圣乔治大学的校董？”路垚笑着打了招呼。
“没错，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家父在早些年前听说圣乔治大学会有医学部时，就加入了圣乔治大学的校董会。”何清漪说着，递给路垚一份资料。
“这是什么？”
“这是我整理的圣乔治大学这些年研究出的研究成果和药品专利，包括各药品的销售渠道和校董分成类型，以及……几款暗中流通的药物。”
“这？”路垚打开看了看，事无巨细。这可是好东西啊。
“家父年纪大了，又只有我一个女儿。原计划是将家中的生意都交给我和阿远。但，阿远想留在乔探长身边多呆几年。我想着也好，跟在乔探长和路先生身边，阿远也能学更多的东西，还得劳烦二位多多照拂。”
“好说，好说。”路垚将资料放回，原来是递投名状的。路垚看了看阚大个，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一名混混，到一名取得乔楚生信任的巡捕，人是有能力的。又对乔楚生忠心，将来不管他们夫妻二人谁进入校董会，都能给乔楚生带来不小助力。
“那，何小姐待会儿一起走吧。我们这边也办完事了。”
“不了，天色还早。我待会儿再回去。”
阚大个送路垚去六三亭找乔楚生，乔楚生正等着路垚点菜呢。吃饭的时候，路垚看着乔楚生，慢慢盘算手里的人。跟他预测的应该差不多，正面硬碰硬根本行不通。这些天，乔楚生应该陆陆续续见了不少来投奔他的人。可这还不够，他们要面对的，是真枪实弹的军队。要不然，自己上一世也不会以身入局，来换取白家的支持，保证乔楚生的安全。那时候，他的演算纸都算了一摞，但凡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离开乔楚生。
“怎么了？”注意到路垚的目光，乔楚生疑惑抬头。
“没事。”等到时机成熟，现在手里的人，足够玩一个偷梁换柱。按照路垚的计划，在上海这只是为了和乔楚生确定心意。到时候，拿手里的资源作为交换，去白家换乔楚生的自由身。然后他俩就去周游世界，就他们俩，去各地看一看。虽说不一定能完全脱离路家的控制，但也不会太狼狈。反正，他不会再离开乔楚生，他们俩绝对不可能再分开。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知道他心里有事，没关系，等他想说的时候，自己再听吧。不过，这日料，他还真是有点吃不习惯。
两人吃完饭，乔楚生送路垚回家。路垚喝的迷迷糊糊的，抓着乔楚生的胳膊不放。乔楚生只能又把人带回自己的公寓，抱人上楼。
六子从一旁探出头来，看乔楚生抱人上楼，这不是上次那小子嘛？四哥抱人上去的？这俩什么关系啊？
把人抱上床，乔楚生简单为路垚擦拭了一下身上，盖好被子，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就关灯出去了。
一早，路垚起床的时候，乔楚生已经去巡捕房了，桌上放着一碗醒酒汤。其实路垚昨天没喝多少，后面都是演的。只不过，乔楚生抱着他的时候，真给睡着了。
路垚收拾完，来巡捕房找乔楚生，发现他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些什么。路垚凑上前去，乔楚生看东西很常见，但写东西还真没见过几次。
“写什么呢？”
“起来了？头有不舒服吗？”乔楚生抬手摸了摸路垚的额头。
“没事，你这是干什么呢？”
“这些天，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前面几个，我给找了地方，安排了工作。可现在人越来越多，我都不知道这些人该放哪了。”乔楚生递给路垚一份他写的资料。
有扛着铺盖卷的，有牵着孩子的，有拄着拐棍的，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从乡下一路讨饭过来的，脸上带着风尘和怯意。乔楚生看到他们的时候，想起他小的时候也是从老家逃难到上海来的。刚开始在码头扛大包，受尽冷眼，小小年纪，无人照料。就只能凭借一股狠劲，艰难在码头站住脚。然后遇到了白老大，慢慢爬到他左膀右臂的位置，这才有了洗白的机会。所以对于这些人他心里很同情，很愿意帮忙，可是现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太集中了。
“你这写的也太简单了，就光记个名字和什么时候来的呀？”路垚仅仅是扫了一遍，就看完乔楚生的记录了。
“当时想着稍微写一下，没想到后面人这么多。”
“那些人，你现在安置在哪了？”路垚把纸还给乔楚生。
“都在我一处旧宅子里面呢。”乔楚生之前在城郊有一处宅子，够大，但他后来进了巡捕房，不想奔波，这才搬到了现在的公寓。
“就先让他们在那儿吧，不是没限制他们自由进出吗？”
“当然没有。”
“保证他们的三餐，然后一个月之后只留下自行找工作的。”
“让他们自己找工作?”
“没错，你也得放话给他们。你可以帮他们安置落脚的地方，但有个条件：自己去找活儿干。拉车的、跑堂的、摆摊的、送报的，什么都行。”
他当时写报道确实是为了给乔楚生找人。乔楚生手底下的人太少了，不是青龙帮的人，就是巡捕房的人，他几乎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人。
而现在来投奔乔楚生的这些人，就是完全属于他的人。所以这些人必须要拿出自己的优势，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才能留在这儿。
“老乔，你不是开慈善堂的，你可以帮他们，却不能白白养着他们。”
乔楚生点点头，“当然。那你下午跟我过去一趟，给他们做个登记。人多了，容易乱。”
“好，对于有本事的那些，也单独记一下。读过书的，学过什么技能的，有必要可以替他们介绍一些工作，但也要做好考察。”这是第一步的人员筛查，这么多人里面，总能有几个能用的。要是能有几个，脑子好的，擅长经营的，那就太棒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