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宁听到乔楚生读的报纸标题回过头来。
“这篇稿子是何主编写的，当年很轰动。”
“这些报纸，已经被事先整理好了，所以这张带血的报纸，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来让我们看到的。”路垚看了看一旁打包好的东西，除了日常用品，还有几摞报纸。
“难道……何主编，对不起，对不起。”白幼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要对不起啊？”乔楚生看向白幼宁，好端端的道歉干什么。
“因为她想到了标题，恶鬼冤魂索命。”路垚回头给乔楚生解答。
“职业习惯，对不起，对不起。”白幼宁还在一旁忏悔。
“那有没有可能，是死者留下的呀？”乔楚生又看向报纸，有没有可能是死者留下的指向性线索呢？
“不太像，颈部有这么严重的贯穿伤，写字不可能还这么工整。”路垚比了比脖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即便是想要留下线索来提示，也很难保证自己的行为完全受控制。
“报纸拿回捕房，化验指纹。”白幼宁走上前，想要将报纸装起来。
“不行，先看一下这个报纸日期。”路垚上前阻止。
“4月14日，昨天也是4月14日。”乔楚生看向日期，这一定不是巧合。
“Bingo!”
“十年前的昨天，恶女被处决，也就是说，昨天是她的十周年祭日。”挑祭日来行凶，肯定是为了当时的“恶女”。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案子很眼熟啊？”路垚梳理了下几个关键点。
“哪儿有啊？”白幼宁看向路垚，觉得路垚思维又开始发散了。
“你忘了，密室、惨死，还有跟十年前死掉的人结怨，这不就是那个刽子手复仇案吗？”刽子手杀人案的几个关键点，跟本案几乎吻合。
“Copycat.”
“考什么？”乔楚生看向白幼宁，怎么一个两个开始说英文。
“模仿作案。”听了路垚的解答，乔楚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路垚则悄悄往乔楚生那边靠了一点。
“恩师你也拍啊。”乔楚生听到几声快门声，发现白幼宁正在拍照。
“他，他如果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希望我拍摄下来的，这是作为记者的职责。”白幼宁边哭边拍，拍到后面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将相机拿起来，找好角度拍。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也只能摇摇头。
三人采集好案发现场的线索，准备收队，回巡捕房的时候，有人叫住了白幼宁。
“幼宁，主编死了。”
“我知道。”白幼宁长叹一声，回头看向来人。
“那你今后怎么打算？”
“接着干呗，不然呢？”
“我听说，童丽想回大公报。”
“她是她，我是我，跟我没关系。”
“她可是咱们的当家记者。”主编死了，正是报社混乱的时候，当家记者再走了，真不知道新月日报得需要多久缓冲期，能不能缓过来也不好说。
“主编死了，童丽再走，咱们报社估计活不过两天。”
“你……”
两人正说着，童丽走了过来。那人一看童丽走过来，赶紧走开了。白幼宁看着童丽，一副防御姿势。
“白小姐。”
“童小姐。”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两人在那寒暄的时候，路垚吃味地看了乔楚生一眼。他还记得上一世的时候，这家伙的样子，简直就是看呆了，有这么好看嘛。
“这个是你喜欢的那款吗？”
乔楚生无奈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自己除了她刚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是谁，就再没看了好不。长得确实是好看，如果是之前的话，还真有可能是自己会收下都类型。不过……乔楚生看了眼路垚，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喜不喜欢的类型，原则都在这站着呢。
“别瞎说。”
路垚看向乔楚生，其实他都懂。上一世，他攻略白幼宁，乔楚生在逃避，两个人就这样错过，错过又错过，只能将那份喜欢埋藏在心里，谁都不敢有任何举动，不敢做任何逾矩的事。就这，还被姐一眼看破。感情一事，哪里是假装的来的。
“与报社同在，这个档口，想要离开的，都是叛徒。”白幼宁语气很冲。
“那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邀请你一起去大公报。”童丽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说话间带着遗憾。
“这个嘛……”白幼宁一听，语气也软了下来，大公报诶，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还缺一个打字员。”
“你！”没想到童丽下面的话，让白幼宁好不容易软下来的态度，又要炸了。
“不过白小姐不感兴趣的话，那就算了。你多保重，咱们报上见。”童丽说完，就离开了。
“她就是凶手。”乔楚生和路垚两人走过来，白幼宁愤愤地下了结论。
“作案动机呢。”
“嫉妒！”
“嫉妒谁呀？”
“我！他看主编对我宠爱有加，于是，仇恨抹杀了她的灵魂，就痛下杀手。”白幼宁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问题。
童丽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已经和大公报谈好，就准备过去了。从门外回来一位去广州出差的同事，一进门就直奔童丽办公桌。
“童小姐，这是昨天主编托我从广州带回来的芒果，还有陈年普洱和大红袍。”
“放这吧。”
“好嘞。”
“谢谢。”
那人把东西放在童丽办公桌上，一回头看到了白幼宁。
“这是主编让我给你的。”
白幼宁高兴的接过来，以为是给自己带的信件，结果发现是退稿。生气地把稿子塞到包里，转头就走。
乔楚生一直关注着她和路垚的谈话，看了看白幼宁，这，宠爱有加？托同事给童丽带来了各种特产，结果只给了白幼宁一份退稿信。
出了报社，乔楚生让路垚和白幼宁先回去整理一下线索，等验尸报告出来，再去接他们。因为死者身份特殊，报社主编，会有不少报业的人关注，他需要和工部局单独汇报一下，以防舆论压力暴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