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和路垚两人依着地址找过来,把车停在了路边,刚下车一辆自行车就从旁边冲了过来,乔楚生眼疾手快把路垚拉到身后,瞪了骑自行车的一眼,那人连连道歉,路垚从乔楚生身后挥挥手,让人离开了。
“你摁吧。”到了楚铭家,乔楚生让路垚按门铃。按完门铃,见没什么动静,两人走到一旁等着。
“汪!汪!汪!”突然从一旁跑出来一只吉娃娃,冲着路垚叫叫起来。
“哇!”路垚一个箭步,窜到乔楚生的背上。
“干什么?”乔楚生完全没做好准备,本能地拖住路垚的腿,防止他掉下去,晃了几下,稳住身子。
“离它远点儿,我小时候被这种狗咬过,有阴影。”路垚指挥着乔楚生往后撤。
“这么大狗,你在逗我吗?”乔楚生这才看到那只棕色的长毛吉娃娃,回头看向背上的路垚,面带无奈。
“我不管,你开枪打他。”路垚闭着眼睛,就想让吉娃娃现在就从他面前消失。
“你是不是疯了?”乔楚生笑起来,大少爷也太可爱了吧,拿枪打吉娃娃,那狗都没比枪大多少。
“诶,别动,别动!”可没想到,路垚真的打算掏他口袋里的枪,本来不想放路垚下来,想多背一会儿的乔楚生,也只能先把他放下来,腾出手来抢路垚手里的枪。
“我不管,我不管!”
“住手,住手,三土,三土。”两人争抢间,一枪打到了旁边车的车玻璃上,狗是没打着,也吓跑了。
乔楚生还保持着按着路垚胳膊的姿势,我的大少爷诶,幸亏没人,要不然这咋说啊。结果,就听到“咣当”一声,隔壁邻居吓得把手里的脸盆丢了。
“乐乐!”小跑几步,抱起小狗就回屋里了。
乔楚生把枪收好,看了看路垚,路垚转过身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听到枪声,楚铭这才出来。
“你们找谁呀?”
“楚少爷,我是巡捕房的,过来查个案。”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找的不就是你吗?
“哦,乔探长,是吧?我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进来吧。”
“对了,不好意思,劳驾二位换一下鞋,我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不好意思。”刚进屋,楚铭站在客厅等着乔楚生和路垚两人换鞋,换完鞋才让两人进去。
“你们稍微坐一会吧,我还有一个碗没有收拾,收拾完了以后就过来,先请坐吧。”
乔楚生在客厅转了转,打量了一番,而路垚则跟在楚铭后面,进了厨房。
“茶还是咖啡?”楚铭擦着碗,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路垚。
“当然是喝酒啦。”路垚打开了一旁的酒柜。“六二年的拉菲,好年份啊。”
“好酒,就是应该都和懂酒的人一起分享的,来吧。”楚铭拿出三个红酒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我在波尔多住过两年,说实话,对于酒徒来讲,那儿真是个天堂。请。”楚铭端起一杯,递给乔楚生。
“白天我不喝酒。”乔楚生谢绝了楚铭的好意,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我喝,我喝。”路垚接过乔楚生的那杯酒,倒在了自己杯里。
“ l'amitié!”路垚朝着楚铭举杯。
“诶,你会说法语?”
“之前在巴黎混过半年。”
“好地方! votre santé!”楚铭举杯。
“ ta santé!”路垚回敬。
“先请坐吧。”见两人都还站着,楚雄招呼他们坐下。
“这红酒配药,对身体不好吧。”乔楚生看楚铭一坐下,就拿出药盒,就着红酒喝药。
“习惯了,没事儿的。乔探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呀。”楚铭吃完药,把药盒放好,直接点明乔楚生他们的来意。
“新月日报的何主编,昨夜在办公室突然暴毙了。”
“何主编。何有为啊?”
“对,之前在申报,后来去了新月,咱们调查发现,他跟十年前叶瑛杀夫案有关。”
“我去国外住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想到刚回国,又出事了。看来这件事,看来这件事情,我是躲不过去了。”楚铭靠在椅子上,表情有些茫然。
“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呢?”
“在家呀。”
“整晚都在吗?”
“当然。”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路垚转身去了书房。
“有人可以证明吗?”
“你知道,这个家里面就我一个人住。”
“你们家为什么没有保姆?”
“在国外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所以习惯了。”
路垚在厨房闻到了一股香气,走近一看,是一盅佛跳墙。
“那当年,你跟叶瑛,是什么关系?”
“朋友。”楚铭低头想了一下,才好像措辞完成。
“这么简单?”乔楚生可不信有这么简单。
“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去新报纸好了,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楚铭听到乔楚生的反问,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激动什么呀?我就问个话。”
“我当然要激动了。何有为算个什么东西!歪曲事实,操控舆论,这种人早该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手上如果有一把枪的话,我就一枪把他给毙了。”楚铭越说越激动,看来对何有为的怨气很大。
“杀人动机有,但不在场证明,你没有。”
“那能怎么样呢?你们如果觉得我杀了人,你们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咱们就法庭上见。我不相信,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楚铭站起来,拍了桌子,背对着乔楚生,“哎,我真不相信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当年你能成功脱身,是因为你家老爷子人缘不错,而且没有人想得罪他。但是,他现在被你折腾的元气大伤,他罩不住你了。”乔楚生看他这么大反应,只觉得有些好笑,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打算好好说话吗?
“你威胁我。”楚铭听到这话,回过身来。
“没有,就是善意的提醒。”乔楚生双手环胸,淡淡地看向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