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如果觉得我杀了人,你们就把我带回去,严刑逼供。你们看看小爷,是招还是不招?”楚铭坐回椅子,直视乔楚生。
乔楚生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厨房屋里传来叮铃咣啷的声音。
“你又干什么呢?”没理会楚铭,站起来,先看看路垚的情况。
“这是你做的吗?味道不错啊!”乔楚生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路垚端着一碗吃的边尝边往外走。
“这个也是你们查案的环节?”楚铭看向自来熟的路垚。
“额……”“额……”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路垚心想,我再不弄出点动静,你俩就吵起来了。
“不好意思啊,我一看到好吃的我就忍不住,你们刚才聊到哪了?”
“不在场的证据。”
“这种小事儿一会再聊嘛,这个佛跳墙是你做的吗?”乔楚生看了看路垚,这是又发现什么了?
“不然呢?这可是香港珍宝坊的主厨亲自教我的。”
“这么浓稠的汤头得熬多久啊?”
“一天一夜。得不停的调火换料,人一直得守在边上。”
“你看,这就是不在场证明。”
“你跟谁一伙的呀?”
“不是,这个汤头真的绝了,你尝尝。”路垚盛起一勺,送到乔楚生嘴边。
“搞什么鬼?”乔楚生低头尝了一口,喝汤的时候,抬眸看向路垚,味道确实不错。
乔楚生喝汤的时候,路垚一直看着他笑,等乔楚生喝完,他自己又盛了一勺,边喝边看向另一边的书房。
“嗯,你看这房子房型多好,看看这个采光,这房间都是朝南的吧。”
“没错,晚上六点之前,我们家书房是不用开灯的。”
“这么好的房子,租金贵不贵啊?”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楚铭被路垚东一句西一句的绕晕了,也没有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了。
“你看有钱真好。你说这……”
“说的好像你没钱一样,问完了吗?问完赶紧走。”这再不走,路垚就要跟人称兄道弟了。
“我还没吃完呢。”路垚又盛了一勺。
“赶紧走了。”乔楚生把碗拿过来,放在桌上,拉着路垚出门了。
“哥!你下次要是在家无聊的话,你叫我喝酒,我随叫随到的,拜拜。”楚铭虽然送两人出来,但是对路垚的话也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
“这再找不到线索,人再跑了。”乔楚生开着车,不知道路垚的计划是什么,这一趟也是没啥收获。
“跑哪儿去啊?”
“法国啊。”这要是人突然跑回去了,上哪找去。
“放心,他不会跑,也跑不了。”
“你又知道啦。”
“去巴黎的渡轮两周才有一班,前面左拐啊。”路垚发现,乔楚生走的这条路不是回公寓的,倒是正好能去一趟金门大酒店。
“又干嘛去啊?”
“金门大酒店。”
“做什么?”
“那儿的佛跳墙,上海一绝。”乔楚生笑了笑,两人倒是想到一块去了,之前好像听老爷子说过,金门的厨子是杜先生花大价钱挖来的,一直还没去试试。
到了之后,乔楚生和路垚先点了一些菜吃着,等了一会儿佛跳墙才上来。
“终于来了。”路垚打开盖子,“你尝尝。”
“吃饱了。”乔楚生摇摇头。
“你们这帮探长啊,就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一办案就容易焦虑。”路垚看着乔楚生,基本上就没吃什么。
“服务员。”
“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领班叫来。”
“这……”服务生有些犹豫,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不满意了。
“什么这这那那的,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巡捕房的乔探长,再磨磨蹭蹭,把你们通通带走。”
“好,这就去叫领班。”服务生虽然没见过乔楚生,可也是听说过的,哪里敢再多停留。
“通通带走?”这得几人一间。
“先吓唬吓唬他。”
“这是杜先生的店,虞先生和我们家老爷子都有股份。你说,咱把谁带走啊?”好家伙,这要是都带走,可能乔楚生也得跟着了。
“尝尝嘛~”路垚夹起一筷子花胶,乔楚生摇摇头,“那我尝尝。”
“这碗佛跳墙,跟楚铭家那碗,吃起来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啊?他从这儿打包的呀。”乔楚生也跟着盛了一勺,这味道,确实是一样的。
“没错,炖佛跳墙需要紫砂罐,枣核炭,小火慢炖,想要有这种火候,这种口感,他家那套设备根本就不可能。”路垚又盛了一勺,这味道确实是不错,不愧是大厨。
“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对吗?”
“他对咱们撒谎,肯定有内情。”路垚点点头,还得挖一下后面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领班走了进来。
“乔探长,有什么吩咐?”
“昨天晚上,有没有客人在你们这儿打包过佛跳墙啊?”
“这得查一下。昨晚当班的服务生当中,有一部分是明天的早班,得等他们来了之后,才知道情况。”
“不急,什么时候查明白了,给乔探长去个电话。接下来,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路垚拿衣服准备走,乔楚生结完账也跟了上来。
“先送你回公寓。”
“那你呢?”
“我回办公室再去看一下那些报纸,还有那堆材料,都再过一遍。”
“一起吧,回捕房。我回公寓也是看材料,去你那一起看,还清净点。”乔楚生想了想,这样也挺好的。太晚了,他还能给路垚买个夜宵啥的。
而白幼宁也没在公寓,何主编不在了,新月日报群龙无首,她守在报社,给成员们分配着任务。
一夜无眠,天亮的时候,路垚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乔楚生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去外面取今天的报纸。
“新月日报主编离奇暴毙,报社惊现冤魂索命。主编与杀夫歌女的十年怨仇,一招了结。”
乔楚生看了看标题,拿报纸进屋的时候,路垚已经醒了。
“吵醒你了?那你看看今天的报纸。幼宁的恶趣味,我真的是服了。”
“为了销量,连恩师都不要了,她不怕鬼压床啊。”路垚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她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