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了呀？”乔楚生追问道。
“夫人让我给丁先生打电话。”
“丁先生？全名叫什么？”乔楚生放下笔，专心听着。
“我只知道叫丁先生。她让我给丁先生说九点三刻柳林公寓403见，丁先生说好的，我知道了，就挂了。”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女佣着急撇清关系。
乔楚生看了看女佣，拿起桌子上的书，翻到他想要找的那一页，推到女佣面前。
“这是什么？”
“法律规定，作伪证要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七年。”乔楚生点了点书上的字，前几天他才和路垚一起看完，那上面还有他做的笔记。
“我不敢。”
“不敢就快说。”
“我觉得他俩可能有点儿暧昧关系。”女佣说着头越来越低了。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具体情况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哪敢打听东家的事情。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一个疏忽，就连饭都吃不起了。我还有爹娘要养活，要是这工作没了，我可就完了。”女佣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哭腔。
乔楚生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问题。“他们俩联系的频繁吗？”
“他们隔三差五会打电话，有时候很短，有时候会打一个多小时。”
“电话里聊些什么呀？”
“我不敢偷听，但是和丁先生打电话，夫人很开心，感觉像在谈恋爱。探长，我求求你，千万别跟先生说我说的这些，否则他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知道了，还有呢？”
“夫人走之前交代我说，等先生回来就说夫人头疼，先睡下了，让他睡侧卧。还交代我说，千万别让他进主卧。没想到夫人后来死的这么惨，以后先生可怎么办呢？”
“丁先生电话你知道吗？”乔楚生揉揉额头。
女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乔楚生记完号码之后走出审讯室，“拿这个号码，去电话局查一下丁先生的真实身份。”
阿斗接过纸条，正准备离开，白幼宁赶了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丁先生，丁书瀚，是市北中学的国文老师，已婚，无子女。我严重怀疑，他跟死者是情人关系。”
“你怎么知道呀？”
“我的眼线，遍布上海滩。”白幼宁用手势，点了一下四周。
“别嘚瑟，好好说。”
“钱亦茹是粤商会员的铂金会员，我拿了一点钱给服务生，才得知，她经常带丁先生去吃饭、跳舞，还在包房里窃窃私语，打情骂俏，还有哦……”白幼宁展示了一下他手里的信封。
“这是什么？”乔楚生接过信封。
“我查了案发当晚的公寓，户主是张先生，本地人，没有案底。他买下这套房呢，主要是为了做短期租赁，房价不便宜，但优点是保护隐私。租客去到一楼最外那间，把装钱的信封塞到门缝底下，房间的钥匙就会从里面再塞出来。而这个信封，就是案发当晚，403房间装租金的信封。还有这个，应该是个假名吧？”白幼宁指了指信封上的名字。
“户主怎么会给你这个呀？”
“我在信封里面塞了一张小纸条，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肯说呢，我就把他的公寓地址登报，以后就没有人敢住他的房间喽。”
“这干的很漂亮。阿斗，去市北中学抓人去。”
“是，探长。”阿斗领了命令，带人去市北中学。
路垚这边，醒了之后，找到了董霖，去看相机。
“我能试试这个吗？”
“当然，随便看。”董霖拿起一旁的相机递给路垚。
“德国货手感就是不一样，这个多少钱？”路垚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送给你了。”
“这不合适吧？”
“只要你能够抓住真凶，这台莱兹也送给你。”
“董先生，你呀，是个好人。”路垚握住董霖的手。
“路先生，谢谢你。你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我约了朋友，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我再看看。”
“随意。”董霖说完就离开了。
等董霖走后，路垚借着找店员问相机使用手法的理由，来到柜台。
“这个我不太会用，教教我呗。”
“好。”一旁的店员见他来了，走开了一个。
“这个是镜头盖，先把它打开，小心，手不能碰到镜头。”
“董先生，平时大概多久来一次？”路垚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相机上。
“他呀，一年最多也就来一次。他很忙的，像我们这种小生意他看不上的。”
“他都在忙什么呀？”
“哼，谁知道呢，他的薪水又不是我发，只要钱总挑不出毛病就行呗。”店员看上去对此很不满啊。
“那，他跟钱总关系怎么样？”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知道呢？”店员虽然是这样说，可还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
“不过，除了钱总，钱家所有的人都特烦他。”
“为什么呀？”
“嫌他是个吃软饭的呗。”
“没有这么不堪吧？”
“哈哈，你见过哪个男的被老婆当街抽了巴掌，还不敢还手的？”路垚眯了眯眼睛，店员这边的线索也就差不多到这儿了。告辞，离开之后来到巡捕房，找乔楚生。
乔楚生不在办公室，白幼宁在他的桌子上摆放了一堆信件。
“这是什么呀？”路垚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堆。
“疑凶的信件。”白幼宁头也没抬，继续记录着什么。
“嗯？”路垚拿起一封看。
“我调查之后发现……懒得跟你解释。”白幼宁话说了一半，又不想说了。
“那这个呢？”
“董家佣人的口供。”
“你看得懂吗？”路垚拿了起来。
“还我，你找揍啊你。”白幼宁说着就想把口供抢回来。
“等等，等等。”路垚往旁边躲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这个丁先生有点儿意思。”
“人都已经抓回来，在审讯室了。”
“这么快，可以啊。”
“你以为呢？”白幼宁很是骄傲，这一次她可比路垚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