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乔楚生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丁书瀚。”
“哪儿人啊?”
“我是苏北人,后来在上海读的书,然后留校当了老师。”
“和钱亦茹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她不太熟的呀。”
丁书瀚急于否认,乔楚生看了他一眼,他又缩回了椅子上。
“光上个月,你跟她在浙商会所,共进了七次晚餐。”乔楚生把手里的档案簿丢到他面前。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乔探长,我可以对天发誓的呀。”丁书瀚说着,就举起手指作势要发誓。
乔楚生看着丁书瀚,这小子不老实啊。给萨利姆使了一个眼色,萨利姆来到一旁,打开一个机器。
“这把椅子电压三百伏特,虽然电不死你,但足以让你生不如死。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说吧。”乔楚生站在电椅前,摸了摸椅子背,看向丁书瀚。
“我说,我说。”哪里用得了一分钟,丁书瀚听完乔楚生的话,就吓得不行。
“昨天晚上,我接到亦茹的电话。她让我九十三刻,到柳林公寓的403房间跟她见面。当时下着大雨,我到那儿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我刚一进门,就闻到了好大的血腥气。我赶紧把花放在浴室外的柜子上,然后走进了浴室。我发现亦茹躺在浴缸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刀,血流的到处都是啊。我当时吓得魂都丢了,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丁书瀚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乔楚生一边听他说一边走回桌子旁边,拿起相关证物照片。
“这玫瑰花你送的?”
“是我送的,我跟她每次见面都会带束花给她。”
“还挺浪漫。”
丁书瀚不知道乔楚生这话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停顿了一会,没敢应声
“乔探长,我有件事想请求你。”
乔楚生点点头,示意他先说。
“这件事能不能别公开啊?我是有家室的呀。”
“有家室,你还干这个。”乔楚生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出去了。以幼宁的性格,丁书瀚人还没出审讯室呢,报纸就已经满天飞了。
焦处生从审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只有白幼宁在。
“三土呢?”
“刚才你那个妹妹来了一趟,说找你俩有事儿,但是你在审讯室,三土就先跟他走了。”
“除了胸口那一刀,死者后脑还遭受过钝器的重击。这哥们,够狠的呀!”白幼宁拿着尸检报告。
“我觉得,他不是凶手。”乔楚生看了一眼,丁书瀚他已经见过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丁书瀚。
“理由呢?”
“直觉告诉我的,敢用刀杀人的人,眼神不可能那么怯。”
“这也算理由?”白幼宁显然不信。
“当然。他是教师,有家庭还偷情,那有作案动机的应该是他太太吧。”乔楚生也做了一些自己的判断。
“他太太是残疾人,常年卧病在床。我怀疑,他跟钱亦茹保持暧昧关系,是为了骗钱给他太太治病。”白幼宁摇摇头,她有新的线索。
“怎么说?”
“你们去学校抓人的时候,我去他家问过话。他太太说,他最近经常给人补课,收入多了不少。再从满屋名贵补品上来看,他对他太太不算薄情。”
“你还知道什么呀?”
“丁书瀚每次和死者约会,都会带上一束玫瑰花。”
“那如果,他送的玫瑰在柜子上,浴缸里的玫瑰是哪来的呢?”
“死者自己带的?”
“他明知道丁书瀚会带花过来,又何必自己准备呢?”这逻辑就不通了呀。
“诶?那难道是在命案之前有另外一个人进来过,而那束玫瑰花就是他带来的?”
“就算是这样,他能用这个人送的玫瑰花泡澡,那这两个人的关系一定非常亲密吧。”
“董霖。”白幼宁知道乔楚生的点是什么了。
“他从佣人口中得知妻子跟情人幽会,然后提前赶到,杀了妻子,嫁祸给情人,最后,巨额财产全都归他所有,一箭三雕啊。”乔楚生越说越觉得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等待会儿见着三土就可以跟他说了。
“没错!楚生哥,你终于毕业了。”白幼宁激动的拍了拍桌子。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得跟三土商量一下。”乔楚生想到路垚夸他的场景,笑了笑。
“哎,不行。”白幼宁紧急打断了他。
“为什么?”
“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破案,然后用事实抽他两巴掌吗?”
“不想。”乔楚生连一刻都没有犹豫,他跟路垚是搭档,他很乐于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进步,因为那样代表着,在路垚的影响下,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好。但并不是用来证明,谁比谁强。而且,乔楚生自己就是承认,他离不开路垚,各种意义上都是。
“乔探长好厉害啊!”路垚已经从大帅府回来了,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我有一个问题啊,如果董霖真的敢去杀人的话,那他为什么,半路上要去买一束玫瑰花来示好呢?这个脑回路很清奇呀。”路垚走到乔楚生身后,拍了拍乔楚生的肩膀。他会永远站在乔楚生身后,帮乔楚生补齐任何漏洞。又看向白幼宁。
“白小姐,想要抽我的嘴巴,你还得努力努力再努力呀。”
乔楚生拍了拍路垚的手,白幼宁也知道了逻辑漏洞,只能软下态度。“好啊,那就算我们糊涂,您说接下来该往哪儿查?”
“既然死者是个有钱人,那就把目光放到受益者身上。”乔楚生的思路现在没有大问题,接下来,他还是要引导乔楚生,按照一般逻辑去试错,一步一步去推倒整个犯罪过程。
“受益者?死者除了丈夫,还有一个弟弟。”乔楚生想了想,不是董霖的话,那就得从她弟弟钱亦峰入手了。
“走吧,去会会她这个弟弟。”路垚说完就准备出门,乔楚生笑了笑也跟上。
“你俩又这样!喂!”白幼宁见他俩简直了,又撇下她走了,留她自己在这呆着,亏她还等乔楚生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