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他们回审讯室的时候,正好碰到萨利姆带着聂府的看车人来确定路垚的证词。
  “对了对了,昨天晚上就是他,这个小王八蛋!”看车人指着路垚语气,还有一些愤恨。
  “具体时间知道吗?”就差这一个时间点了,确定好了也就证实了路遥的清白。
  “9点。电台里沪剧刚刚开场,哎呦,外面的狗就狂叫啊。我马上就跑出,那个家伙正在砸车子。乔探长,对于这种人啊,千万不要客气。往死里打他,把他干掉。”
  乔出生点点头,示意萨利姆把人送出去。
  “他有不在场证明啊。”白幼宁觉着线索到这里有些断了。
  “他自己又不知道。”乔楚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所以,你想干嘛?”
  “废物利用一下。”乔楚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推门走了进去,俨然一副老狐狸的样子。
  “看车人来过了。”乔楚生坐到路遥面前,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怎么说呀?”路垚心里偷笑,还要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
  “通过辨认,昨晚划车的确实是你。”
  “我就说嘛。我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
  “修车钱我会掏的。”路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欣赏乔楚生演戏,老乔这演技可以呀。
  “虽然昨晚划车的是你,但是具体的时间还不能确认。你很有可能是杀完人再划的车。”
  “这事还没完了。”路垚缓缓靠在椅背儿上,假装有一些崩溃。快说吧,老乔,快说出来后面那句话。
  “不过我相信你不是真凶。但是 ,你毕竟是犯罪嫌疑人嘛。如果你想洗脱嫌疑的话,想洗脱吗?”
  乔楚生现在简直像一个哄骗孩子的怪叔叔。
  “想的话,就要帮我一起找到凶手。”说到这儿,乔楚生自己都有点儿绷不住了。
  “我没这个闲工夫。”路垚假意推脱,答应太快了,反而会让乔楚生看出问题。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阿斗在一旁又开始吓唬路垚。
  “阿斗啊,对路先生要客气一点。”既然他们的不服气已经在表面上了,乔楚生也不再像之前忍耐了。
  阿斗闻言,又退回到后面。
  “其实我可以放你,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么诡异的案子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难道你想背着嫌疑人的身份,一直这么招摇过市吗?外头那个女记者你看见了,她可认定是你。 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出去之后她怎么写稿子,我可管不了。”
  路垚假意思考,实则心里乐开了花,老乔骗人还挺有一套的。
  “我要去案发现场。”
  “现在吗?”乔楚生都感到有些震惊,这家伙进入角色这么快吗?
  “不然呢?还要留我吃饭吗?”
  “阿斗,备车。”乔楚生心想,那可是太好了,这案子越早破,他这心里越早踏实。
  乔楚生先带着路垚回家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来到了聂府的卫生间,路垚东看看,西看看。
  “装修风格好奇怪呀!镜子对照,这风水得多差呀!”
  “还懂风水呢。”
  “略知一二。你相信镜子里会有人钻出来?”
  “不相信啊,但是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案发之后,除了死者和三个保镖之外,还没有任何人出入过。建筑图纸也对比过了,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间。”乔楚生已经把他想到的全部都做完了,可是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细节有很多,他已经记得不太清了,所以路垚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从头开始捋这个案子。
  “这儿有点儿意思。”
  “发现什么了呀?”乔楚生确定这个卫生间他们已经盘查过很多次了,绝对没有什么隐藏的空间。
  “这有点儿松动,应该是一个密道。”
  “放心吧,都检查过了,后面是实心的墙。这装修没黏好吧?”路垚摸的那块板子乔楚生他们之前也发现了,但是检查之后发现后面是一块实心的墙。
  “那天花板呢?”
  “检查过了。离屋顶不到两寸,藏不了人。”
  “三个目击证人审了吗?”
  “审完了。”
  “口供呢?”
  “巡捕房呢。”
  路垚跟着乔楚生回到巡捕房,开始翻看口供。
  “两个保镖,一个秘书,同时目击他被杀?”
  “对啊。保镖说先看到镜子里有人拔刀杀人,等他们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
  路遥低头继续看口供记录,
  “那这么个地方,短短几秒凶手也来不及藏啊。”路垚虽然接了这个案子,但是他更想做的是带着乔楚生一起理这个案子的思路。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串供啊?”
  “有可能。”说话间,白幼宁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好不容易的二人时光,又被打扰了。
  “切,跟你有关系吗?巡捕房你家开的。”白幼宁对路垚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路垚看向乔楚生。很明显这个时候乔楚生还是偏向白幼宁的,毕竟这个时候的路垚对乔楚生来说是还陌生人,自然没有后面的偏心。所以路垚又乖乖的缩回了自己的沙发里。
  “查到什么了呀?”
  “那两个保镖之前欠了很多赌债,就在上个月忽然还清了。”
  “保镖有问题。但何鲲也在现场啊。他跟了陈老六十几年,忠心耿耿,有口皆碑的。当年何鲲是一个打手,后来受了伤,变成废人,陈老六非但没赶得出门,还把他留在身边当了秘书。就这份大恩大德,江湖人得记一辈子。”乔楚生觉得即便那两个保镖有问题,何鲲也不会跟他们参与其中。所以三个人串供的可能性并不大。
  “验尸报告出来了吗?”路垚提出新的问题。
  “不是被捅死的吗?”白幼宁不理解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出具详细的报告吗?
  乔楚生拿过一旁的档案袋,扔到路垚的身边,路垚翻看了两张。
  “太马虎了吧,验血,验尿,所有指标全都验一遍。你再跟我去趟聂府。”
  “干什么!?”显然,乔楚生并不太能接受路垚的这种指令。
  “凶手在他家杀的人,作为屋主,不查没天理啊,赶紧的,备车。”
  路垚说完就向外走去,留乔楚生和白幼宁面面相觑。
  “哥,你为什么要听他使唤?”白幼宁很纳闷,乔楚生对路垚的忍耐性为什么这么高?
  “我有的选吗?”乔楚生无奈叹气,他还指着路垚把这个案子查清楚呢,只能起身跟着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