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后门进入到棋苑，吴培彦正在收拾东西。路垚敲了敲门框提醒。
“您来了？”吴培彦听到声响，这才注意到路垚他们进来了。
“这些，是陶宇的遗物吧？”路垚走上前，扫了一眼他正在整理的箱子。
吴培彦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昨晚我看验尸报告才发现他手臂上有针孔，而且还不少。您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吗啡，那玩意儿吸多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一阵子，我连杀了他的心情都有。”
“您别激动，凶手已经抓到了，只不过现在证据还不够确凿。我这次来是来做补充调查的。”路垚安抚着吴培彦的情绪。
“先生，是不是黄老大他们，给你们施加压力了？”吴培彦语带急切。
“您放心，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绝对不可能让他逍遥法外的。”
吴培燕听了路垚的这话，就想给他行一个大礼。
“先生请起。”路垚连忙去扶吴培彦。
“请先生务必顶住压力，为我师弟昭雪。”吴培彦坚持把礼行完，路垚连忙把他扶起来。
“吴先生，有件事儿，我一直不太明白。”
“您说。”
“我知道皮影戏后台分工起码需要五个人，您跟陶先生就只有两个人，是怎么完成分工的呢？”
“我负责牵手、唱、念，小宇负责音乐兼顾唱、念、帮牵手之责。小宇还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经常两两配合。没想到，那一夜竟是绝唱。”吴培燕说着面带惆怅，又唱起来了，好像想起了他和陶宇之前一起合作的场景。“好似黑压压的美海里寻路径。我缺少眼前那引路的明灯。”
路垚听着，跟乔楚生没多做打扰，从房间中退了出来。
“这个吴先生很可疑呀。”路垚出了大门之后，拉了拉乔楚生的衣袖。
“怎么说？”乔楚生趁机牵起路垚的手。
“他的作案动机十分充足，而且也有独立的作案时间。”
“可是他有不在场证明啊，案发后所有人看着他出现在门外的。从死者被杀，到他出现，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哎，这的下水道既然都是你监工的。当时的图纸还能找到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确定，怎么了？”
“我想看一看。”
“闸北有一间小仓库，我之前很多的旧东西都放在那儿。但，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找到。”
“走，去看看。”
乔楚生和路遥两个人来到仓库，仓库里的东西确实是不少，好几个货架放着乔楚生的一些物品，还摆放着他的一些个人的物品，什么枪啊，书啊，资料一类的都有。
“找到了，这个。”乔楚生把图纸展开，递给路垚。“西区下水道设计规划图。”
“设计的很科学啊。”路垚看了看。
“我找德国人设计的，就施工的时候糙了点。”乔楚生挠挠头。
“怎么跟迷宫一样？”
“不懂？”乔楚生指着图纸上的各个管道，“这个细的，是用来排污的。粗的呢，是用来泄洪的。”
路垚拿出笔在设计图上画了一道线，连接上案发现场。
“这一带的高层建筑，下水道都是互相连通的。而这个剧院呢，只有一条下水道，修在茅厕附近，可茅厕离案发现场太远了。”
“他们能不能自己挖了一条隧道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路垚看了一眼仓库外，外面天色已经晚了，时间刚刚好，现在过去，“热闹”也开始了。
“哪来的音乐啊？”路垚一下车，就笑了，这时间真是赶的刚刚好。
“盛乐会吧，最近搞活动，门票、酒水全免费，天天爆满。”
“你怎么知道，你去啦？”
“我哪有！咱俩不是一起在一起呢嘛，我去没去你不知道啊？安子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提了一嘴这事，他不是前些天也开了个舞厅嘛，也想着学人家，问我意见，我这才知道的。”乔楚生赶紧靠近路垚，从后面环住路垚的腰。
“那你说，这么晚不怕扰民吗？”
“人家有钱啊，买通了附近所有的巡捕和保安，吵翻了天都没人管。”阿斗接到乔楚生的消息，带队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路垚看着阿斗一笑，这是挣外快呢啊。
阿斗一听，说漏嘴了。赶紧扭向一边，乔楚生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大晚上的，伦巴、桑巴、恰恰，一首比一首快啊。”
“现在几点了？”乔楚生看向路垚的手表。
“十点半啊。”路垚把手抬起来，让乔楚生自己看。
“那不应该啊，应该放慢歌了呀。”
“为什么。”
“喝酒喝到这个份儿上，该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放首慢的搂着跳，就该带回家了呀。”
“你又知道了？”路垚瞥了一眼乔楚生，乔楚生暗道“不好”，也学着阿斗往另一侧偏头。
“我去打个电话。”路垚给了乔楚生一脚，乔楚生揉揉腿，从后面跟上。
“喂，哪位呀？”林小白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可能都睡觉了。
“是我，三土。”
“什么事啊？”
“急事，你赶紧回忆一下，最近公司有没有船出港。”
“好像有一艘。”
“哪艘？”
“伊斯布坦尔号。”
“去哪儿？”
“香港。”
“随船有多少人啊？”
“几百人吧。”
“到底多少人。”
“三四百人，水手、保安什么的，这个归行政部门管，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什么时候出发？”
“十二号吧。”
“那不就是明天吗？”
“对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没管林小白接下来的话，路垚挂断电话。
“有了？”
“嗯！”路垚跑向门外，用手摸着路上的泥土。
“找什么呢？”
“车轮印。”乔楚生也跟着蹲下来。
“你看这儿。”乔楚生指着一处车轮印。路垚凑到他跟前，这不就齐活了嘛。
“赶紧叫上所有人，所有。火速到沙逊银行门口碰头。”
“好。”乔楚生叫阿斗再去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