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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喉间却只剩破碎的气音。
她捧住我的脸，目光从额头的伤口，一路落到血肉模糊的双手。
“谁干的？”
我看向院门。
门外，沈明珠已经等得不耐烦。
“秦娘，怎么还不动手？”
“她最会装可怜，您可别被她骗了！”
秦娘眼中杀意骤起。
我连忙抓住她的袖口，轻轻摇头。
卖身契还在紫烟手里。
沈家人也还守在外面。
秦娘闭了闭眼，抱起我走进屋内，将棉被塞进木箱。
随后，她抄起鞭子，狠狠抽下。
啪！
门外立刻传来沈明珠的笑声。
“对，就是这样！”
“先打她的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跑！”
秦娘又抽了一鞭。
木箱被抽得裂开。
我配合着闷哼一声。
门外的笑声越发欢快。
秦娘的手却在发抖。
她剪开我的衣袖，看见手背上的血洞，眼眶瞬间红了。
“簪子扎的？”
“母亲。”
“腿呢？”
“护院打的。”
“脸？”
“父亲。”
“肩上的伤？”
“沈明珠。”
屋内安静下来。
下一刻，秦娘一拳砸在墙上。
门外终于没了声音。
父亲沉声问：
“怎么停了？”
秦娘冷冷开口：
“再打便死了。”
院门打开。
我伏在地上，身下全是秦娘提前泼好的鸡血。
沈明珠兴冲冲地跑进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手。
“妹妹，还逃吗？”
我一动不动。
她蹲下来，想要扇我。
秦娘手中的刀突然出鞘半寸。
“她现在是海棠馆的人。”
“再碰一下，加钱。”
沈明珠吓得缩回手，随即又笑了。
“一个贱人而已，谁稀罕碰她？”
父亲将供状扔到我面前。
“明日按手印。”
“再敢反抗，我便让秦娘割了你的舌头。”
他们终于离开。
院门重新关上。
秦娘立刻将我抱起来。
紫烟、桂婆和青姨从侧门冲了进来。
紫烟跪在我面前，眼泪不断往下掉。
“对不起。”
“我没认出你。”
青姨已经打开药箱。
桂婆握住我冰冷的手，一遍遍叫我的小名。
外面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柳妈妈连鞋都没穿好，扶着门框冲进来。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
片刻后，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将我抱进怀里。
“谁干的？”
我靠在她肩头。
紧绷了七日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们说，我欠沈家一条命。”
柳妈妈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胡说。”
“你不欠任何人的。”
她捧住我的脸，替我擦去血迹。
“你只管养伤。”
“剩下的债，我们替你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