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妻子的出轨最新章节列表 > 第12章 病历与谎言
  继续往下翻,我看到了日期标注为"20180515"的一组照片——小雨在学校表演日的画面。那天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林妍早上说不舒服,但还是坚持参加了表演,而我一直忙着接工作电话,几乎没怎么看女儿的表演。
  翻到最后几张,我浑身血液凝固了。那是一张对焦模糊的照片,可能是无意中按到快门拍的。画面中是医院走廊,日期时间戳显示是表演日后半夜。我完全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但角落里的电子钟显示"02:17",与林妍在咨询室提到的流产时间吻合。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那天晚上我确实接到了林妍的电话,但当时正在和重要客户视频会议,只匆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挂断了。后来看到她的短信"我流产了,在市中心医院",我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毕竟我不知道她怀孕了。等我结束会议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自己打车回家了。
  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原来我不仅忽视了林妍的痛苦,还残忍地遗忘了自己的冷漠。难怪她不再信任我,难怪她会在别人那里寻求慰藉。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刚冲洗好的照片。红裙女孩在阳光下笑得无忧无虑,与我现在沉重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我决定把这张照片送给林妍,不是作为和解的橄榄枝,而是作为重新开始的象征——那个女孩眼中对世界的信任与期待,正是我们婚姻中失去的东西。
  晚上,林妍和小雨回来后,家里难得有了些生气。小雨兴奋地展示她的画作——一幅色彩斑斓的"全家福",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背景是夸张的大太阳和彩虹。
  "老师说下个月有家长开放日,可以去看我们画画!"小雨蹦跳着说,"爸爸你会来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我还会带我的大相机,给你和同学们拍漂亮的照片。"
  小雨欢呼起来,扑进我怀里。林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鼓起勇气走过去,递给她那个装照片的信封。
  "给你的。今天拍的一张,觉得...你会喜欢。"
  林妍疑惑地接过,取出照片看了看,表情变得柔和。"谢谢。"她轻声说,"那个红裙女孩...很像大学时的我,不是吗?"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解读,但仔细一看确实如此——飞扬的裙摆,转身的姿势,甚至阳光在头发上形成的光晕,都像极了当年樱花树下那张获奖照片。
  "我都没意识到..."我喃喃道。
  林妍把照片轻轻放在餐桌上,转身继续准备晚餐。但她的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些,肩膀的线条也不再那么紧绷。
  睡前,我发现那张红裙女孩的照片已经被林妍用磁铁贴在冰箱上,旁边是小雨的最新画作。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心头一暖,但随即想起今天发现的医院照片,又是一阵愧疚。信任像一张白纸,一旦揉皱就再难抚平。我们或许能假装一切如常,但那些折痕永远存在。
  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林妍均匀的呼吸声,我悄悄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黑暗中,屏幕的冷光刺痛我的眼睛。我删除了照片,但知道记忆无法如此轻易抹去。明天我要去那家医院,查一查那晚的记录。不是为了证明林妍的话,而是为了面对自己选择遗忘的真相。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我轻轻转身,看着林妍在月光下的侧脸。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几乎不可见,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标点,标记着我们故事中所有未说完的话。
  周一早晨,我借口公司有事,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医院。停车场几乎满员,我绕了三圈才找到一个位置。关掉引擎后,我坐在车里深呼吸,不确定自己到底想找到什么。
  医院大厅人流如织,消毒水的气味勾起一阵不适的回忆。我走向咨询台,一位戴眼镜的护士抬头看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查询2018年5月15日晚上的就诊记录。"我递上身份证和医保卡,"我妻子林妍,当时可能用了我的医保卡。"
  护士敲击键盘,眉头渐渐皱起。"先生,我们需要患者本人授权才能查询病历。"
  "她...已经不在了。"我脱口而出,立刻为自己的谎言感到恶心,"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当时的诊断结果,有些保险问题。"
  护士的眼神充满怀疑,但还是继续操作电脑。"您说具体是哪天?"
  "2018年5月15日,凌晨两点左右。"
  键盘声停止,护士推了推眼镜。"找到了。林妍,28岁,自发性流产,就诊时间5月16日凌晨2:09分。"她停顿了一下,"但医保卡记录显示是患者自费,没有使用您的卡。"
  "我能看看当时的记录吗?就一眼。"
  "抱歉,按规定——"
  "求您了。"我声音发颤,"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她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护士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根据急诊登记,陪同人员姓杜,联系方式..."她突然停住,警觉地看着我,"先生,您到底是谁?"
  杜。这个姓氏像刀一样刺进我的胸膛。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这就够了。"
  转身离开时,我听到护士叫保安的声音,但已经不重要了。杜远航。那个我以为只是"老同学叙旧"的前男友,五年前就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回到车上,我双手发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手机相册里,那张模糊的医院走廊照片现在看来有了新的含义——角落里那个模糊的男性身影,很可能就是杜远航。而我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选择不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