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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被烧得发黑,表盖边缘还有融化的痕迹。
上一世,我拿它去申诉。
大伯说这是我在旧货市场买来的破烂。
林悦说我嫉妒她有父亲遗物,才编出谎话。
奶奶更狠。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怀表摔在地上,说林家没有我这么丢人的东西。
这一次,审核员亲手接过怀表。
表盖打开,里面是停在十八年前的指针。
我轻声说:“后盖可以拆。”
工作人员拿来工具。
咔的一声,夹层打开。
一张被烟熏黄的婴儿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背面,有父亲的字。
【昭昭,三个月。】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
大伯脸色难看:“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当然不只一张照片。”
我把另一份材料递给审核员。
那是我前世死前没来得及交出去的线索,这一世,我提前寄到了省档案馆。
里面有母亲当年留下的半张住院押金条,有父亲单位给家属的慰问信复印件,还有一张已经发黄的接种记录。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容易被他们说成伪造。
可和怀表里的照片、父亲的笔迹、异地备份编号连在一起,就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审核员接过后,示意工作人员扫描。
大屏上,三个月婴儿照旁边出现了同一编号的旧档案。
林悦死死咬着唇。
大伯却还在喊:
“谁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做的假?”
审核员没有看他。
他打开第二份档案。
“省档案馆异地备份中,林卫国烈士申报过亲属信息。女儿,林昭。出生证明编号,与照片背面编号一致。”
林悦摇头。
“不可能,档案不是已经......”
她忽然闭嘴。
可已经晚了。
审核员抬头:“档案已经怎样?”
大伯怒喝:“林悦!”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
他是当年被父亲从火场里背出来的护林员,姓陈。
前世我去找他时,他闭门不见。
这一世,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前。
“这孩子是卫国的女儿。”
他说着,看向我。
“眉眼像她母亲。当年卫国牺牲前,把怀表托给我,说如果他回不来,一定要交给昭昭。”
我攥紧手。
“那为什么我十八年后才拿到?”
陈叔闭了闭眼。
“因为我送到林家时,林守义说,他会保管。”
陈叔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条。
“我当年不放心,让他按了手印。可后来我伤没好,妻子又病了,等我再去问,林家说孩子已经改口叫守义大伯,说东西也都给她了。”
大伯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收条被投上大屏。
接收人:林守义。
接收物:怀表一只,婴儿照一张,林卫国烈士家属证明一份。
日期,是父亲牺牲后的第九天。
奶奶扶着椅背,嘴唇发抖。
因为那一天,她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