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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大伯身上。
  大伯还想狡辩。
  审计人员已经把银行底册调了出来。
  第一年,林昭名下抚恤金,由林守义代领。
  第二年,林悦名下烈属教育补贴,由林守义代领。
  第三年,林昭旧宅修缮补贴,转入林守义账户。
  第四年,林悦定向培养补贴,转入林守义妻子账户。
  十八年。
  一页页记录翻过去,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所有人脸上。
  大伯母脸色惨白,却还在嘴硬。
  “我们养林昭不要钱吗?她吃饭、上学、生病,哪一样不是林家出钱?”
  审核员问:“她父亲抚恤金每月按时到账,教育补贴也足够覆盖学费。请问你们实际为她支出了多少?”
  大屏跳出另一份账。
  我的学费减免。
  我的旧衣来源。
  我从十二岁开始替林家小卖部看店的收入。
  那些年,他们一边拿着我父亲的钱,一边说我是林家累赘。
  审计员又调出几张票据。
  林悦初中择校费。
  林悦艺考培训费。
  林悦县里岗位打点费。
  每一笔,都和烈属补助到账时间紧挨着。
  大伯母刚才还说“养我不要钱”,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想起初三那年,学校要交资料费。
  我问大伯母要三十块钱,她骂了我一整晚,说我就是个赔钱货。
  第二天,林悦穿着新裙子去参加县里的演讲比赛。
  演讲题目是《我的烈士父亲》。
  那条裙子,是用我父亲的抚恤金买的。
  奶奶终于慌了。
  “守义,这些钱你不是说都用在昭昭身上了吗?”
  大伯额头冒汗。
  林悦忽然尖声道:
  “那我的大学学费呢?我的省城培训费呢?你说那是烈属补助!”
  大伯吼她:“你闭嘴!”
  她不肯闭嘴。
  “还有那套房!你说是县里补给烈士遗属的安置房,你写了我的名字!”
  台下一片哗然。
  我这才知道,父亲的烈属旧宅早被抵押。
  而补偿房,给了林悦。
  大伯看我,眼神怨毒。
  “林昭,林家养你十八年,拿点钱怎么了?没有我,你早饿死了!”
  我看着他。
  “没有我爸,你连拿这些钱的资格都没有。”
  大伯像被这句话刺中,突然冲过来想抓我。
  工作人员立刻拦住他。
  他隔着人群吼:
  “林昭,我养你十八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
  “你不是养我。”
  我说:
  “你是在看守一张能领钱的烈属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