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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廷转过头，看到我睁开了眼睛。
他直接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床边。
“晚晚......晚晚你看着我......”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插满留置针的手，把脸埋进我的掌心。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系统呢？你让系统出来！”
顾夜廷突然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大喊。
“系统！我把顾氏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抽我的命！让我代替她做任务！”
“别把她带走，求求你把她留下来......”
我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冷冷地看着他发癫。
“顾夜廷，闭嘴。”
“虚伪的令我恶心。”
顾夜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恐惧。
我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
“那年我们在贫民窟，一天只能吃一顿白水煮面。”
“我把唯一的鸡蛋卧在你碗里，你发誓等有钱了，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现在你有钱了。”
“你买了一栋楼，雇了几十个保姆，然后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抄家规。”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顾夜廷，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你爱的，只是那个可以任你拿捏、被你困在身边的玩物。”
“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心疼我吗？”
“不，你只是在害怕你的玩具碎了，你再也掌控不了局面了。”
顾夜廷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晚晚，我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给你！没有林薇了，再也没有别人了！”
“只要你活下来，我当你的狗都行！”
半空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分钟。
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生命体征即将清零，脱离程序启动中。】
我感受着胸腔里渐渐停滞的心跳，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顾夜廷。”
“我不原谅你。”
“这十年，就当我喂了真正的狗。”
倒计时归零。
我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的刺耳长鸣。
以及顾夜廷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程序卡顿，宿主脱离时间强制延长72小时。”
我吸了一口冷气。
眼睛轻轻跳动了一下。
顾夜廷直接扑到床前，死死抓紧我的手。
“医生！晚晚没死！”
半小时后，我被转入了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ICU。
顾夜廷就那么隔着玻璃，寸步不离守在门外。
三天后，他终于得到允许进来看我。
“晚晚......”
他扑通一声跪下，把一叠厚厚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枕边。
“林薇进去了。”
“她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踩缝纫机，里面我也打点好了。”
他又翻开第二份文件。
“还有，我们当年租的那个老破小我买下来了，里面都变成了曾经的样子。”
“晚晚，等你出院，我们还回那里住，我天天给你煮白水面吃，好不好？”
他仰起脸，眼神带着乞求。
我抬头看他，喉咙里干涩得发疼。
“顾夜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垃圾捡回来洗洗干净，就还是香的？”
顾夜廷脸色瞬间僵住。
“你买一个发霉的破屋子，除了让你自己感动得流泪，还有什么用？”
“你在我快饿死的时候，让我滚回贫民窟。”
“现在我快死了，你又拿这些来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