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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真可笑。”
  顾夜廷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当天下午,病房的电视里播放着顾氏集团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顾夜廷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台上。
  他对着全网的镜头,深深鞠躬。
  “我是个懦夫,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渣。”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城。
  “我放任手下欺辱我的妻子,用最恶劣的手段践踏她的尊严,甚至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折磨。”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那可笑又卑劣的控制欲。”
  台下的记者一片哗然。
  顾夜廷直起身,拿出一份已经公证的协议。
  “从今天起,我名下百分之九十的个人资产,全部捐出。”
  “成立‘晚星’专项基金,用于救助所有没钱看病的重疾患者。”
  “这是我对姜晚的赎罪。”
  弹幕在半空中滚动。
  【卧槽!七百亿!说捐就捐了?顾夜廷来真的?】
  【这也太疯了!为了救老婆连整个商业帝国都不要了?】
  【有屁用!早干嘛去了!把老婆逼死了现在来装圣人!】
  深夜,顾夜廷推开病房门。
  他走到我床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晚晚,你看到了吗?钱我不要了,名声我也不要了。”
  “只要你别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平静地看着他。
  “顾夜廷,你还是不懂。”
  “你不是在赎罪,是受不了被愧疚折磨,想让自己心安。”
  顾夜廷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的身体就像个缝的破破烂烂的洋娃娃。
  即便有最顶级的机器维持,依然一点点干瘪下去。
  第三天上午。
  专家对着门外的顾夜廷深深鞠了一躬。
  “顾总,姜女士的各个器官已经完全纤维化。”
  “现在的医学手段,只能让她少受点痛苦......准”
  顾夜廷一拳砸在墙上。
  他一把揪住专家的衣领。
  “什么叫少受点痛苦?你们这群废物,连这点小病都看不好。”
  顾夜廷像抽干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颓然的捶打自己的头。
  下午,病房里来了一个穿着唐装的瞎眼老头。
  顾夜廷把病房里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推到一边。
  他让人搬进来一桶朱砂,还有几打黄纸。
  “大师,您说的一命换一命,是不是真的?”
  顾夜廷抓着老头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瞎眼老头叹了口气。
  “顾总,因果有定。你若强行改命,不仅要抽走你全部的寿元填补她的亏空。”
  “而且,她醒来后,关于你的一切记忆,都会被强行抹除。”
  “她甚至不会知道,是你救了她。你,图什么呢?”
  顾夜廷笑了。
  他一边画着诡异的阵法,一边笑出了眼泪。
  “忘了好。”
  “我这样的人渣,留在她的记忆里,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只要她能喘气,能站在太阳底下,记不记得我,有什么关系?”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像个精神病一样在病房里忙活。
  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顾夜廷。”我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