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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停下笔,膝行着爬到床边,“晚晚,我在。”
  “五年前。”
  我看着天花板,“我急性阑尾炎发作,在出租屋里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接。后来林薇接了,说你在开跨国会议,让我别拿这种小事烦你。”
  “我是自己打120,自己签字上的手术台。”
  我转过头,看着他血淋淋的手腕。
  “那时候你只要拔个电话的功夫,就能救我半条命。你不拔。”
  “现在我快死了,你在这割腕放血,摆阵法换命。”
  我扯了扯嘴角,“你累不累啊?”
  顾夜廷一动不动地跪在那。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辩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他太清楚了。
  曾经的他,觉得我的爱是理所当然的免费资产。
  只有在彻底失去的倒计时里,他才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吐出一大滩鲜血。
  剧痛彻底剥夺了我的感官。
  医生和护士撞开门冲进来,把我往抢救室推。
  顾夜廷被保镖用力拦在抢救室门外。
  “晚晚!别关门!让我看着她!”
  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
  “砰!”
  “砰!”
  不过几下,地砖上就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印。
  弹幕在空中飘过。
  【天啊,男主真的把自己磕破相了,这是真疯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晚晚马上就要解脱了。】
  顾夜廷跪在地上,撕心裂肺。
  “把我的命给她!系统!把我的命抽走啊!”
  我闭上眼,迎接着最后的黑暗。
  我漂浮在半空中。
  抢救室里,除颤仪在我身上一次次弹起。
  主治医生最终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宣告死亡吧。”
  我转过头。
  抢救室外的走廊上。
  顾夜廷听到宣告的那一瞬间,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他平静地从地上爬起来。
  拿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把律师叫来。”
  顾夜廷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害怕。
  不到半个小时,顾氏的首席法务团队全部到齐。
  顾夜廷拿起笔,在一沓厚厚的文件上迅速签字。
  “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顾氏集团剩余的全部股权、海外信托基金,全部无条件转入姜晚女士名下。”
  “从现在起,她就是顾家唯一的话语人。”
  律师战战兢兢地接住文件:“顾总,太太她已经......”
  “她会活过来的。”
  顾夜廷打断他。
  转身走进旁边摆满黄符的房间。
  瞎眼大师站在阵眼中间,叹了口气。
  “顾总,世间因果你何必强求?姜晚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大师....”
  顾夜廷看着窗外的向日葵。
  “是我亲手弄丢了自己的向日葵,我要亲手找回来。”
  话音刚落,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
  整整十天后。
  我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刺得我微微眯眼。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嘀——检测到宿主生命体重塑完毕,强行脱离程序终止。】
  【系统任务彻底清除,记忆格式化完成100%。】
  我慢慢坐起身,看着自己手背上已经结痂的针眼。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
  半透明的弹幕在眼前一条条滑过。
  【我的天!晚晚真的活了!】
  【顾夜廷那个疯批,用自己的命填了阵法,连尸体都烧成了灰!】
  【千亿家产全落在晚晚头上了,绝了!】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底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病房门被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姜董,您终于醒了。”
  领头的律师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顾先生生前签署的无条件赠与协议。”
  “现在,整个顾氏集团都在您的名下。”
  “顾先生还留了一句话,让您记得去看看别墅的向日葵。”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顾先生?
  向日葵?
  我努力回想,脑袋却像是一片空白,只有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不认识什么顾先生。”
  外面天气很好。
  我摸了摸心口。
  那里跳动得非常平稳。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都在讨论顾夜廷死得多惨,多后悔。
  我直接抬手,在虚空中点下了关闭弹幕的按钮。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律师。
  “给我一份早餐。”
  “再安排一下,我要去公司查账。”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