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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陆停云大师兄先开了口。
他负责大比法阵，对灵力异样最为敏感。
顾凌霄立刻收回手，用袖口遮住黑纹。
韩鹤淡淡道：“道侣同心契而已，有何大惊小怪？”
一句话，便想将所有疑问盖过去。
陆停云皱眉。
“同心契是金纹，不该是黑色。”
韩鹤脸色一沉。
“你是在质疑戒律堂？”
陆停云没有再说话，目光却落在我腕上。
顾凌霄俯身，压低声音警告我。
“你若敢在大比前闹事，我让你在栖霞宗再无立足之地。”
上一世，他也这样威胁过我。
那时我怕他名声受损，怕两家结仇，怕师父留下的丹峰无人照看。
怕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顾凌霄，你先保住自己的境界再说。”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苏软赶紧挡在他面前。
“姐姐，你果然知道师兄为何失手。是不是你在同心契上动了手脚？”
她从怀里拿出一只药盒。
“我今天试炼新药，本就伤了经脉。你若真心为了宗门，就替我承一回药气，也算向大家证明你没有私心。”
盒中躺着两颗青黑色丹丸。
这是药峰用来试毒的转伤丹。
服母丹者所受的损伤，会全部转到服子丹的人的身上。
我问：“我要是不肯呢？”
苏软咬着唇。
“那我只能退出大比，免得拖累师兄。”
顾凌霄毫不犹豫地夺过药盒。
“沈照微，吃下去。”
他将丹丸递到我嘴边。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催促。
“一颗药而已，又死不了。”
“苏师妹是药峰最有希望的弟子，她的手可比沈照微金贵。”
“沈照微你天资愚钝，能帮苏师妹你应该感恩戴德。”
我伸手接过丹丸。
苏软眼中闪过得意。
下一刻，我将丹丸捏成粉末，洒在顾凌霄腕间的黑纹上。
黑纹像活物一样鼓起，贪婪地吞噬药粉。
顾凌霄疼得闷哼一声。
陆停云神色骤变。
“同心契不会吸食丹毒。”
韩鹤厉声打断他。
“够了！”
“沈照微蓄意伤害首席弟子，带去戒律堂。”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扣住我的肩。
苏软跟在后面，经过师父牌位时，故意用袖风一扫。
木牌坠地，断成两截。
她惊呼一声。
“姐姐，你怎么连师尊的牌位都护不住？”
我看见她藏在袖下的手指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顾凌霄也看见了。
他却挡住苏软，责怪地看着我。
“连死人的东西你都看不住。”
那一瞬，我心中最后一点旧情彻底散尽。
我弯腰拾起断裂的牌位。
指尖触地时，顺势收走了从顾凌霄腕间脱落的一点黑气。
那是寄生契的母印气息。
足够了。
到了戒律堂，韩鹤命人抬来验灵石。
“既然大家怀疑契印有异，那便让二人当众验一次。”
“若验不出问题，沈照微便按陷害宗门弟子罪论处，废除丹田，滚出宗门。”
他认定我不敢。
我却将手按了上去。
淡青色灵光缓缓亮起。
韩鹤又让顾凌霄按上验灵石。
金光冲天而起，众人刚要欢呼，金色中忽然渗出与我一模一样的淡青纹路。
两股灵力的每一次波动，分毫不差。
陆停云失声道：“这不是相似。”
“顾师弟的灵力，根本与沈师妹同源！”